她抱臂遮挡面前的春色,方才在温泉池中浸泡了许久,她脸上精致的妆容早已洗净了,像是一朵纯白菡萏,纯洁而美好,而那白里泛着粉红的肌肤,潋滟如秋水的眼眸,看上去又纯又欲。
萧珩被撩起的那团火上来了就没下去过。
他强忍着疼痛,用暗哑的声音说道:“难道你就想这样出去吗?”
萧晚滢的外衣已经被萧珩扒下,他不许她再穿别的男人的衣裳,就算是太监穿过的也不行。
“过来,穿孤的衣裳。”
他忍痛褪下外衣,递给她。
萧晚滢冷冷地道:“不用了。”
她撕下一块帷幔,胡乱地往身上裹几圈,直到包裹严实,再也看不见半点肌肤裸露在外,最后胡乱地往腰上一系。
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块白布,又被她毫无章法的胡乱一裹,可裹在萧晚滢的身上,却是说不出的高贵美丽,正在滴水的垂散在身后的及腰长发,细颈上滚动的水珠,妩媚诱惑。
萧珩不禁想起洛京城中流传的一句话,华阳公主国色天香,艳冠洛阳,灿若玫瑰,一举手一投足,便令世间万物都黯然失色。
她实在是美极了,被吻得红肿的嘴唇之上水光潋滟,若是轻轻一咬,说不定会溢出汁水,像是枝头熟透的樱桃,邀人品尝。
萧晚滢虽然刺伤了萧珩,但对于那游走在她身上的那双眼睛却是无可奈何,怒道:“萧珩,我早就说过,若你再冒犯我,我必杀你!”
“但你舍身救我,你服了这颗药,便不会死,我们从此两清。”
说完,她将药放在温泉池边,又快速远离,头也不回地出了韶华院。
萧珩看着她出了寝宫,也终于支撑不住,吐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守在外间的冯成先是看到萧晚滢一脸寒霜地出了太子寝宫,头也不回地走掉,方才院中闹出的动静甚大,他担心出事,赶紧进去查看。
见太子吐血昏迷,倒在温泉池边,背上还插着一支金簪,鲜血正在汩汩地往外冒。
他吓得高声尖叫,甚至都喊破音了,又担心刺伤太子之事,会陷萧晚滢于不利的境地,强行镇定下来,只是抓住一个小太监说,“快去请秦太医,太子旧伤复发,突然昏迷不醒。”
东宫一阵手忙脚乱。
萧晚滢出东宫时,秦太医正抱着药箱,一路淋雨而来,想必是出来得太匆忙,官袍淋得湿透,成了落汤鸡。
秦太医与她擦肩而过。
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萧晚滢头也不回地跑进雨中。
此番她已经下定了决心,今日就算是下刀子,她都要离开。
突然有人从身后唤道:“秦太医,请留步。”
而萧晚滢看到那唤住秦太医的婢女,也骤然停下。
萧晚滢觉得那奴婢很是面熟,便回头多看了几眼。
崔媛媛身边最得力的婢女是朝露,而这个与朝露长的有几分相像,生得一双眼睛圆圆,脸颊圆圆的婢女,她就是朝露的妹妹霜降。
霜降急匆匆地来找秦太医,眼睛红肿,好像刚哭过一场。
但见到华阳公主,那婢女欲言又止,先对华阳公主福身行礼,“华阳公主万安!”
之后,便将秦太医请到一旁,小声说了几句。
但秦太医急着去看太子的伤势。
萧晚滢离得较远,只是隐约听到秦太医说了一句,“此事还需请太子殿下定夺,姑娘,告辞!”秦太医抱着药箱匆匆忙忙进了韶光院。
霜降用帕子掖了掖眼角,又慌慌张张地看了萧晚滢一眼,焦急地拧了拧手里的帕子,在雨中等了一会,这才转身离开。
珍珠见萧晚滢神色匆匆地逃离了太子的寝宫,却又突然不走了,便问道:“公主,怎么了?”
萧晚滢道:“若本宫记得没错的话,那是崔媛媛身边的婢女吧?”
珍珠点头道:“是,她叫霜降,和朝露是姐妹,姐妹二人长的有七八分相像。这么晚了,她急急忙忙地来请秦太医,难道是崔家有人病了?”
萧晚滢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珍珠道:“珍珠,本宫决定不走了。”
原本打算离开的萧晚滢,好似下定了决心,往太子寝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