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成又想,要是等到那两个祖宗各自成了婚。待日后都成长了,应该不会再彼此针锋相对了吧。
珍珠在珠帘后听得目瞪口呆,她没想到太子会将被公主刺伤之事为遮掩得严实,她更是没想到太子会偏爱袒护公主到如此地步。
“拿去。”
珍珠一愣,萧晚滢将银簪放在她的手上,“不是想销毁证据吗?”
珍珠赶紧将那银簪收进袖中,今天真的吓死她了,她也怕公主用这银簪刺伤了自己。
萧晚滢躺在床上,“本宫要睡了,你去告诉他,本宫这几日都不想再见他。”
她明明是听到了那拨开珠帘,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才如此说的。
这是当面赶人了?
但萧珩也不恼。
他看着雪白的细颈上深深的红痕,眼神变得柔软,“弄疼了吧?今日是孤鲁莽了,以后,孤会轻些。”
“别气了,过两日,孤便许你出去。”
萧晚滢转过身来,瞪他,“今日,就放我走。”
萧珩问道:“那你还会回到孤的身边吗?”
萧晚滢斩钉截铁地说道:“不会,绝不会!”
萧珩神色一暗,并不说话,而是打开一个小小的瓷罐,用指尖沾了一些像香膏的,带着花香的药膏,手靠近细颈。
萧晚滢抗拒地往后躲避。
萧珩道:“别动,否则孤便将这药膏涂在唇上,再吻一遍。”
萧晚滢脸一红,知道他向来说到做到,便再也不敢动了。
只见他俯身,缓缓地靠近,双手撑在她的身边,像是环抱着她的姿势,“让孤先看看是否严重?”
说是检查伤势,可却在萧晚滢看来,萧珩那兴奋的眼神,就好像在欣赏他的杰作。
手指轻轻地将药膏涂在颈部每一处红痕之上。
上药的过程,好似格外的漫长难熬,指腹轻点药膏,膏体冰凉,凉意自颈部传遍全身,为了让药浸入肌肤,萧珩用指腹轻揉着,药膏变暖,带着指尖的温度。
萧珩极认真的上药,于萧晚滢而言却是最磨人的刑罚。
颈部的痒意,指尖的轻抚带来的身体酥颤,萧晚滢强忍着,可还是因为他指尖划圈似的轻抚,身体战栗不已。
她抿紧唇瓣水,忍着羞耻,不耐烦地问道:“好了吗?”
萧珩看着她那求饶的眼神,轻嗯了一声,“唇好像还有些肿。”
萧晚滢急忙道:“我、我自己来就行了。”
那轻颤的嗓音就好像同他撒娇一样,萧晚滢沮丧得只想哭。
“好。记得上药。”
萧晚滢赶紧拉住锦被,蒙住头,“你可以走了。”
萧珩满意地弯了弯唇,将那盒药放在床头,“好,看来今日也累了,应该不会再闹了,早些睡吧,明日孤再来看你。”
听到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萧晚滢这才掀开锦被,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不对啊!”
珍珠问道:“公主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啊?”
萧晚滢望着窗外的夜色,此刻天色黑沉,只剩廊下两盏随风晃动的宫灯,风铃被风吹得不住地撞击,发出一阵阵细细的叮当声。
黑沉的天幕,带着冷意的风,这是要下雨的征兆。
萧晚滢望着窗外的高大的海棠花树在窗上投下的暗影,道:“崔媛媛落在刘贵妃的手上,已经好些天了,崔家虽然偏心,但不会真的弃崔媛媛不顾,更可况崔媛媛是崔家为萧氏选的太子妃,又岂会轻易让她折在刘贵妃的手上。”
“崔家定会想办法将她救出来。”
崔媛媛脱离了刘贵妃的魔掌,理应她不会毫无动作。
“崔媛媛心机颇深,心胸狭隘,此番被萧珩抛下,她又怎会善罢甘休。”
还有崔媛媛临摹的萧珩的那幅画,暗示萧珩对她那不能见光的心思,甚至利用兄妹不伦的流言,目的本就是为了逼走她,逼她离开西华院,离开萧珩身边。
只不过如今她想走却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