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个清瘦的少年就是公主?
仔细一看身形,的确是符合的。
只不过之前他完全没想到。
既然公主都回来了,那鹤将军又在哪里?
赵岩立刻看向了跟在小兵旁边,才刚站稳了在那喘气的赵明——这小子看着一脸的震惊,瞧着也像是对公主的身份目瞪口呆的模样,怎么都不像是鹤将军扮成的样子。
所以…
按照鹤将军和公主总是形影不离的习惯,将军此刻要么就在马背上被裹着,要么就是……赵岩目光投向戴了面纱的鹤轻,嘴巴张大了能塞下鸡蛋,完全不敢认。
李如意冷冷冲他投去了一瞥。
“将马背上的人看好,不要松开绳索。”她吩咐赵岩。
赵岩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这下完全确定了,这易容成男子和他吩咐命令的人,一定是公主。
不然他都不会这么怂,而且还怂的这么习惯。
“是。殿下!”赵岩这么一开口,旁边两个小兵,还有那跟过来的赵明,也都跟着确定了李如意的身份。
李如意带着默默充当了背景板的鹤轻,回到了营帐内。
“把衣裳换回来罢。”
李如意看向鹤轻,提议她洗掉易容。
鹤轻抿了抿唇:“我…”
她想回自己的营帐。
李如意却一挑眉梢:“你不在本宫的营帐里换衣服,洗掉易容,难道还想回去,让更多人知道他们的鹤将军扮成了个姑娘?”
她知道鹤轻害怕暴露身份,却偏要拿这个话逗她。
鹤轻一听就蔫了,低着头:“我在这里换便是。”
“还要公主麻烦替我守门。”
李如意哼了一声:“那是自然。”
她应了下来后,又觉得不对。
小幕僚又和她这么生分。
怎么一脱离陌生的环境,回到了营地,小幕僚就用这么客气的语气和她说话,倒是显得两人之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这么一想,李如意心中就又来气。
她如今太容易被鹤轻气到了。
也不知是她如今变得敏感了,才容易放大鹤轻的一言一行,而是小幕僚说的话本就气人,才会让她这个反应?
不管了。
等回了京城,此间事了,天高海阔,小幕僚也飞不出她的手掌心。
李如意让人送来了清水。
鹤轻就在里头慢吞吞换衣裳,洗去脸上的易容。
李如意在营账外像个门神一般守着。
这辈子除了小幕僚,她还没给人这样守过门,真是稀奇的经历。
但次数多了,就有些习以为常了。
赵岩那边,看着那还在昏迷中的西靖太后,百思不得其解。
公主和鹤将军出去了整整一日一夜,回来后却带了两个人,难道计划办成了?
但这个昏迷过去,被裹成了粽子的女子又是谁?
他准备问赵明。
然而才开了个口,看起来很好盘问的边境小子却摇头。
“此事机密,公主若不让草民说,草民就不该透露,大人莫怪。”
说来稀奇,从前赵明在西靖人手中,为了活下去,什么尊严都可以不顾,也从来没什么守口如瓶的规矩。
可如今跟着鹤轻和李如意做了一回事之后,他就隐隐有了些改变。
哪怕明知道面前五大三粗的赵岩是军营里的头领,他也能保守秘密,管住嘴,不把鹤轻和李如意带他做的事,随意说出来。
赵明的思维很朴素简单。
大盈公主都要特意隐瞒身份,易容成他之前的同伴王阿牛的模样,说明此事隐蔽,需要保密,他岂能没经过长公主同意,就将此事随意外泄。
见打听不出来什么,赵岩也是无奈,不过也没生气,反倒是拍拍赵明肩膀。
“你小子,路走宽了。不错,是个办事的好苗子。”
他也知道公主招手下最重要的一个标准,那就是忠心。
人忠心,但笨一点没关系,比如他自己。
赵明没吭声,规规矩矩站着。
他就想让大盈打胜仗,把百叶城夺回来,这样祖父祖母也能过个安生日子。
……
鹤轻和李如意都恢复了平日里的装扮,换回了甲胄。
西靖太后向水曼第三次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