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将那些不好的因素和情绪,先都放在一边,尽力去做能做的,再徐徐图之,才更有可能达成目的。
看,她如今不就已经走在这条路上,朝着京城以外的方向而去了吗。
李如意忽的笑了。
鹤轻虽从早起来,没同公主说过一个字,余光却一直是在注意着对方的。
瞧见公主骑在马上,忽然自顾自笑了,迎着寒风,冷白的脸微红,笑起来发丝有几根贴在脸上,其余的青丝顺着脖颈轻轻摇曳,她心里微微动了一下,也跟着弯起了唇。
“你笑什么?”
李如意忽的扭头,迎着风询问鹤轻。
鹤轻被这么一问,脸上笑容直接卡了壳儿。
咳咳。她笑什么?
只是因为看到公主笑的开心,不自觉就跟着一起笑了。
这话说出来显得好傻。
鹤轻抿着唇,摇了摇头:“风大,被吹的。”
小幕僚居然也面不改色学会了扯谎。
李如意根本不信。
她明明看到了小幕僚刚才悄悄看她,看完了之后才跟着一起笑。
但见鹤轻不承认,李如意也只是挑了挑眉梢,没有再多说什么。
一行人行进的速度极快。
远远地,已经看到了边境的风光。
连绵的山脉满是皑皑白雪,仿佛嵌入到了天的尽头,成为了一片看不清边际的屏障。
“在此休整一夜。”鹤轻看了一眼地图,这般开口。
身后众人立刻跟着她的话,纷纷下马开始安营扎寨。
安放营帐时,李如意和鹤轻无意识地对视了一眼,两人默认把营帐搭建在了一起,几乎只需要几步的距离。
这样公主夜半再来时,就方便多了。
京城里,此时已经不是风雨欲来了,而是真正的一片喧嚣。
长公主遇害之事,原本只是在宫中流传,但不知怎的,竟传到了各种达官贵人耳中。
再到后来,就连大街小巷的平民百姓,也都听到了这么耸人听闻的消息。
大皇子李景鸿此时颇为兴奋,在皇子府从天明到天黑,不断来回踱步,仿佛一头快要放出笼子的野兽,鼻孔不断张着出气。
他既焦虑,又兴奋,等着看父皇会是什么反应。
这帮替他完成了任务的鸦羽军,已经在他的命令之下,远离了京城,短时间之内不会回来了。
只要不是李如意死而复生,此事就万万扯不到他身上去。
他可是被父皇下令关在府中禁闭三个月,谁会将李如意出了事联想到他身上?
他这么焦虑又亢奋时,就见门房来报,说是三皇子派人送了书信来。
李景鸿面色一沉。
老三一向是个蠢笨如驴的家伙。
这种时候,最关键的节骨眼上,不在府里好好待着,却让人给他来传话,这不是明摆着给人送把柄么?
李景鸿心中原本的亢奋,跟被人浇了一盆冷水一般,直接一凝。
他心里隐隐有了些后知后觉的不安。
毕竟此事,老三也算是半个知情人。
甚至可以说是他们一起谋划的。
他能保证自己这里不露出什么马脚,若是老三那里露馅了…
大皇子的神色一下子就变了,这让一旁站着传话的门房,心里都很不安。
府里的家丁,已经死了几个被抬出去,就是婢女也有不少被大皇子迁怒了责罚的。
对着这般喜怒无常的大皇子,这段日子众人心里都很是胆战心惊,生怕下一个遭殃的人就是自己。
只是便是心里再怕,也无处可躲,该到大皇子跟前做活儿的时候,还是得去。
“书信呢?”大皇子手一伸,示意门房传信。
门房急出了一额头的汗,支支吾吾:“三皇子只让奴才来说有书信要传,却没给奴才书信。”
李景鸿差点暴怒,几乎以为门房是在戏耍自己。
老三便是再蠢,也不至于来传个书信,却空着手来。
若是如此,还不如直接让人传个口信更为直接!
等等!
原本要动怒的大皇子,却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惊出了一身冷汗。
老三…书信…口信…空着手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