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吊桥效应吗?
两人处在一个危险的,随时坠落悬崖失去性命的境地,所以才造成了这种看似亲近的局面?
其实可以不要往这方面想的。
如果有当下,就只享受当下就好,不要过多去分析未来。
可鹤轻不由自主浮想联翩。
高速转动的大脑,似乎只要抓住一个鹤轻感兴趣的问题,就会往死里去分析。
好的分析一百遍,不好的分析一千遍,翻来覆去,停不下来。
感觉头有疼的趋势,只是现在屏蔽痛觉的权限还没过期,这让鹤轻不至于在公主面前,不小心失控,痛到和上次一样那么狼狈的倒地。
李如意的手落到鹤轻脑顶上时,就感觉太阳xue的位置在突突直跳。
“你又在想什么?”她才发现,原来人剧烈思考时,脑子会动。
手碰上去,是真的可以感觉到里面在轻轻动。
她的指腹略带一些清凉感,按着鹤轻眉心,又滑动到太阳xue,轻轻打着圈,引导着小幕僚放松下来。
鹤轻抿了抿唇,心里一股暖流涌动。
她没接受过别人这样给她摸摸揉揉和按脑袋。
原来是这么舒服的么。
尤其是,想到身后站着的人是李如意,这种微醺一般的幸福感就更强了。
鹤轻像是被摸摸后背摸到舒服的小猫咪,整个身子都软了下来,眯着眼睛坐在那,乖巧到一点儿反抗的力道都没了。
李如意见她这么可爱,也不继续给人家按了。
她绕到鹤轻跟前,想了想,跨身坐了上去。
当然,没有坐实,她双腿用着力呢,只是虚虚坐在鹤轻腿上,手替鹤轻摁着两边的太阳xue,动作不紧不慢。
她这样猛地一靠近,鹤轻就懵了。
方才还享受呢,这会儿完全清醒过来,眼睛圆睁,也不知道是惊吓还是惊喜,就这么呆呆望着坐在她身上的公主。
李如意身量高,就是这么坐着,也比鹤轻高出一截,很是居高临下。
她慢悠悠垂眸,和小幕僚略带了茫然的眼神对上时,红唇一勾。
“怎么,本宫太重了?”
不重的,一点儿也不重。
鹤轻根本感觉不到重量,公主像是一道香风,吹过来后就绕着她不走。
甲胄还没穿上呢,里头的长裙顺着公主的动作,轻轻摇曳,盖在了鹤轻腿上,两人亲密到仿佛就是一个人——同穿一条裙子的视觉感。
见鹤轻唇抿着,耳廓悄悄变红,眼睫也开始轻颤,李如意轻轻笑了。
“好了。本宫的推拿之术如何?”
她重新站了起来,仿佛方才坐下来,就是为了更好的看着鹤轻,替她将两边太阳xue仔细按一按。
她这么一走,鹤轻的手下意识伸出想要去挽留。
好在手指才刚刚翘起来,鹤轻就意识到了,咬牙控制住身体。
她并没有什么肌肤饥渴症,可为什么会对公主这么敏感。
对方靠过来时,她只是有些懵,反应不过来,可对方撤走时,她几乎是不假思索想要拉回来。
这些小动作,她以为自己藏得好好的,实则是李如意全都看在了眼里。
——看来小幕僚不讨厌她主动一点嘛。
心情大好的公主,走出营帐时容光焕发。
鹤轻则跟做了亏心事一般,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散去,亦步亦趋跟在公主身侧,像个忠心耿耿的骑士。
赵岩一眼就看到两人并排从营帐里走出来,本来还在那吃馍馍喝粥,一瞧见两人,他立刻转过头,直接呛到了咳嗽。
“咳咳咳咳咳!”
在齐老将军的大军中时,公主和将军似乎还会遮掩一下来着。
而今脱离了大军后,这两人俨然已经有些不顾旁人怎么看了。这么一前一后形影不离的同进同出,让他怎么遮掩啊。
赵岩在那咳嗽时,其他小兵凑了过来。
“副将,你咋咳成这样?”
“没事没事。”赵岩在那摆手,心事重重。
——哎,你们懂个什么。
俺是发现了大秘密,憋在心里不能和任何人说。
不过,鹤将军和公主在一起,会不会吃亏啊。
赵岩作为鹤轻最初认识的第一个小弟,心里对鹤轻是有崇拜、依赖,乃至各种其他复杂情绪在的。
公主固然貌若天仙,地位权势无一不有。
可…若是公主见异思迁怎么办?
他们鹤将军宅心仁厚,栽进了公主的温柔乡,若是吃了亏被辜负了,往后可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