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几个字时,赵岩甚至还有些挤眉弄眼,看着神秘兮兮。
平安符的款式,瞧着和李如意给的,枝月之前给的,全都一模一样。
行了,鹤轻一下子就集齐了四个平安符,款式大小一般无二,简直分不出谁是大小王。
她下意识看向李如意。
李如意:“……”默默扭过了脸,捏着水囊的手紧了紧。
从来没感受过尴尬的长公主,生平头一次尝到这种滋味。
——为何这些平安符全都长得一样?
她捧起水囊,多喝了两口,有些说不清的尴尬。
鹤轻这边还是小心把长公主给的两个护身符,单独装了起来。
——每个人的心意都不一样。
——她每个都会珍惜。
但唯独是来自大美人的,似乎更让她在温暖之余,要更加惊喜一点。
偏偏一旁的赵岩完全看不懂气氛,瞧见鹤轻有那么多个香囊和护身符,牛眼瞪得更大了。
“将军,你咋这么多护身符?”
鹤轻不说话。
赵岩摸了摸后脑勺,估计自己又问了一个不太方便回答的问题,也见怪不怪,憨憨笑了笑后,直接转头继续啃干粮去了。
午后的休整没有太久,简单用过水和干粮后,众人重新出发。
李如意感觉大腿的地方,被磨的有点疼。
她的骑术其实不错,可这样行军赶路,到底是勉强了一点,以前没有经历过,全靠意志力和自制力在支撑。
其实出发之前,她就可以选择马车。只是她不愿。
她以女子之身随行出征,必定被许多人看在眼里,若她展露出半点娇气,自然就会有人觉得“果然,长公主不如其他皇子”。
倘若是其他皇子出行,便是一直坐在马车上,众人也不一定会去挑剔什么。
可她因为有女子的身份在前,但凡流露出一点脆弱和柔软,就会被人暗地里挑剔。
这才是李如意如此刚强的缘故。
大腿内侧的皮肤火辣辣的,重新坐上马后,李如意甚至要深吸一口气调整一下。
就在这时,感觉有人策马靠近。
李如意抬眸,看到靠近的人赫然是鹤轻。
“何事?”李如意语气略有些冷淡,显然是想到了方才出现的乌龙窘状。
对于一个公主来说,她得到的任何东西,向来都是特殊到独一无二的。
可方才把平安符给了鹤轻,才发现对方已经有好几个。
于是她给的平安符,也成了里面平平无奇的一部分。
虽说平安符是舒锦去寺庙里求来的,她只是代为发放,可还是让李如意有些较劲一般的不适。
很难形容到底是什么样的细微感受。
大抵是有些羞窘的。
她甚至是有些怕鹤轻再提起此事。
然而鹤轻骑在马背上,和她并肩时,却不声不响递来了一个东西。
“公主试试这个。”
李如意:“?”
她明亮的丹凤眼在触及鹤轻递过来的东西时,微微睁圆了一点。
大军几乎已经整顿好,要出发了,鹤轻迅速开口解释。
“将它垫在腿侧。”
她话说的快,李如意却听懂了。
鹤轻竟知道她大腿内部不适,被疾行时马鞍的抖动磨得不舒服?
这人竟观察如此细致?
而且这垫子先前不见,难道是凭空变出来的?
怎么鹤轻能在出发之前把一切事情想得如此妥善?
饶是李如意早就已经习惯了鹤轻的出人意料,明白对方总是能想到她想不到的地方,还是被惊讶了一下。
但不得不说,心里是温暖的。
在这种时候,李如意想到的,竟然是临行前,她和舒锦开玩笑,说起黄泉路上孤不孤单的话题。
当时舒锦还哭的眼泪汪汪,说鹤将军肯定不够细心,哪里能妥善照顾好公主。
李如意忍不住想,其实还是细心的。就比如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