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这些本该为他排忧解难的朝臣,竟然勾结起来,想要让他最重视的孩子去随行出征!
简直是荒谬!
皇帝这会儿根本无暇去听朝臣方才话里有几分道理,他只知道,龙有逆鳞,这些人触动了他的逆鳞!
竟敢让他唯一的嫡出公主去随行出征!
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竟敢有这种盘算!
愤怒的皇帝,瞧着殿上众人时,眼神都比往日凶狠。
从前皇帝是公认的好脾气,他不是那种特别搜刮民脂民膏,又动辄奢华建宫殿的性子,对待朝臣也是宽容有加,是个能守国的仁君。
但唯独在护女这件事上,皇帝发的怒,加起来已经超过了他人生怒火的一半了。
皇帝发了火,金銮殿上众人也先熄了火,暂时不再出声。
“退朝!”皇帝冷冰冰开口,脸都快黑成了炭。
李公公在一旁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他也是怎么也想不到,皇子们竟然为了对付长公主一人,而聚集到了一起。
今日这场大戏,便是他一个太监,也看得明明白白。
朝臣们先前为自家皇子争取随行出征这个名头,本就是假。他们真正的目的,是将长公主弄出京城!
存的什么狠辣心肠啊。
李公公只要往深了一想,就不寒而栗。
长公主纵然再受宠,也只是个女子,能将这些皇子怎么着?为何他们如此针对!
皇帝退了朝,气呼呼去了皇后寝宫。
皇后早就听到了动静,知道了今日朝堂上发生的事情,她心中也是怨恨委屈与愤怒积聚。
她的如意只因为生下来不是男子,哪怕当个受宠的闲散公主,也要被这么多人排挤吗!
这些人就如此容不下如意?
皇后素来就是个不争的贤惠性子,这些年甚至劝过李如意很多次,要好好当个乖巧的公主,莫要性子那么出挑,不要让你父皇为难…
可如今她却有些后悔。
如意受了那么多委屈,便是骄纵一点,也是正常的,她何必要用那些个规矩来拘束如意。
皇后想着此事,悄悄抹泪。
“哎,你都知道了?”
皇帝一踏进寝宫,瞧见多年的结发妻子眼圈红红的,便猜到朝堂上发生的事儿,已经传到了皇后耳中。
这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谁不会养个眼线什么的。
何况,若是妻子能消息灵通一些,便也说明地位稳固,不会受到什么委屈。
皇后转过身,不愿意搭理天子。
这让在朝堂上刚刚发了火的皇帝,无措地站在那,看了看四周的宫人。
宫人们很快悄悄退下。
只留帝后二人在寝宫里单独对话。
“臣妾就把话放在这里,你若把如意送出去随行出征,臣妾就一条白绫……”
“说什么胡话!”皇帝被吓到了,忙止住皇后的话头。
他们夫妻之间这些年从未有过什么争吵,皇后素来就贤良,性子也软和,总是为他考虑。
这还是头一次,皇后露出如此激动刚烈的一面。
“朕不会让如意出宫去随行的。这不是胡闹吗。”
皇帝再三保证。
“如意不仅是你的女儿,也是朕的女儿。朕对她如何,你还不知?”
“朕会护着如意,让她一生平安顺遂。”
皇后见他神色认真郑重,这才勉强破涕为笑。
“好,臣妾信陛下。”
皇帝心里这才放松下来,他想着,朝堂上那些人左右不过是不咬人的狗,在那吠一阵,起不了什么作用。
只要他作为天子拿定主意不松口,无人能勉强如意去危险的地方。
然而才只过了个晌午,李如意就听到了动静进宫了。
她静静看着皇帝,开口道。
“父皇,儿臣想随行出征。”
皇帝大惊,差点跳起来:“这怎么能去得!边境那等苦寒之地,路上又要风餐露宿,不是出游。”
“如意啊,此事不好玩。”若这是什么好事儿,如意闹着要去,去便去了。
可去攻打西靖,是何等严肃辛苦之事,岂能让自小就养尊处优金玉一般养着的如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