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意微微咽了一下喉咙。
这种时候,本该她多说点什么才对,可胸腔里莫名压着点什么难言的情绪,让她张不开口。
“公主。”
鹤轻隔着衣袖,抓住了李如意的胳膊。
手掌的发烫温度,迅速借着衣袖布料,传递到了李如意身上。
鹤轻拉着李如意的胳膊过来,将金锭反手塞到她手心。
“公主可要藏好了。只要它还在,臣就也一直在。”
“死物跑不了,不是么。”
李如意怔怔盯着手心的金锭,红唇抿了抿,眼里的光渐渐变得更亮。
“你比当年的国师会说话。”
她没有把金锭重新还给鹤轻,而是握紧了手掌,将它藏在了掌心。
仿佛随着这个举动,某些不安已经被完全摒弃在外。
而她想要的东西,也就此到了手中。
鹤轻:“不敢当。”她重新往后退了一些,很恰当地拉开了距离。
鹤轻总是能微妙的把握着时机,让李如意忘记防备。
一种奇妙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流淌。
李如意郑重其事地对鹤轻开口。
“鹤轻,本宫需要你出谋划策,也需要你去探听一些事情。”
“先莫要对旁人展露你的过目不忘。优势若放在明处,就会让人忌惮,也少了底牌。”
“父皇不管为你安排什么样的职位,届时都需要你随机应变。你明白吗。”
“本宫需要一双眼睛,一对耳朵。”
李如意话说的隐晦,意思却已经传达到了。
鹤轻的这种过目不忘,其实很适合收集情报,尤其是藏在暗处,让别人以为她默默无闻时,这种本领反而是发挥效果最强的时候。
“但若是臣累了怎么办。”鹤轻眨眨眼。
她说的是真心话。
角色扮演的确是个游戏。
在古代扮演一个合格的幕僚,在她大多数心情正常的情况下,愿意看着大美人的面子来这么做一下。
可她也有不想配合的时候,想直接罢工的时候。
李如意:“^”
李如意卡了一会儿,还真没想到什么办法来激励自己的幕僚好好干活儿。
别人图名利图美色图各种,她的幕僚看似多情,实则心性似乎还挺坚定?
金银珠宝放在跟前了,依然不为所动。
她该用什么来激发幕僚干活儿的积极性呢。
李如意认真想了一会儿,丹凤眼都转了好几下,几次看向鹤轻,又收回目光,然后渐渐变得有些踌躇。
她还真的想不出来,若是鹤轻有朝一日不愿意干活儿了,她能做什么。
到了这个时候,李如意甚至有几丝担忧和后悔。
她是不是对鹤轻,用的太多太快了。
此人好用,却不好掌控。
脸上闪过几丝担忧的李如意瞧着更美了。
鹤轻瞧着这样的公主,心不由自主就软了一些。
“公主。”她软了一点声音。
“臣要的一直都很简单,不是么。”
她循循善诱,引着李如意看她。
“公主只要随便冲臣笑一笑,让我知道你开心,臣就心甘情愿了。”
李如意跟被蛊惑了一般,鬼使神差想要弯一弯唇角,然而脸上的肌肉这会儿格外僵硬。
她唇线绷直,猛地转过身。
“不行。”她根本笑不出来。
而且好古怪。
这辈子都没有听过任何人要求的公主,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傲娇猫猫,哪里有别人让她做什么的份儿。
哪怕是用诱哄的语气说也不成。
何况…这哪里是一个幕僚可以对公主说的话!
李如意反应过来,转过身用一双美眸瞪了鹤轻一眼,像是威胁,又像是羞恼。
鹤轻的心从刚才稍稍有些在半空中的期待,又落回了一点点,语气透露着失落。
“罢了。本就是臣在强人所难。”
“鹤轻,本宫方才与你说的那些,你记住了没。”李如意很快重新找回了主导权,声调变回了冷静。
瞧见李如意从方才的鲜活灵动,变回了平时高高在上的公主模样,鹤轻有些遗憾,但还是轻轻颔首:“自然记得。”
“殿下不嫌弃,那臣就当公主的眼睛和耳朵,行走在外,探听公主在此处不方便收集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