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虽然一知半解,不明白村长为何如此如临大敌,但他们都猜到了,知道此事一定很重要,才会让村长这样说,于是众人纷纷点头。
等人都走光了,村长最后一个离开,佝着背,帮鹤家人把大门合上。
“哎。”他叹了口气,看了眼远方。
鹤家的小子说是去了公主府,要去谋前程当幕僚,此事和这件事有关系么。
但不论怎么样,这件事也是他们这些村里的人插不上手的,只能默默在心里盼着鹤家人都能平安无事了。
村长回家的身影佝偻,走着走着又回头看了一眼鹤家的大门。
富贵在天,生死有命。
求前程便求来了一趟灾祸么。
往后他要让家里的小子们再也不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了。
皇家的富贵吃人啊。
一夜过去。
李如意只微微阖了阖眼。
大概是肌肤太过于莹润透亮了,一夜没怎么睡,眼下有了淡淡的浅色影子,反倒像特别的点缀,比那些特意梳妆过的人还多几分色彩。
“舒锦。”李如意开口唤人时,才想起来舒锦昨夜已经去执行任务了。
“奴婢静春来为公主梳妆。”一直候在一旁的婢女,小声上前。
李如意微微颔首。
长公主这边早就做好了准备要进宫,鹤轻那边却格外松弛。
赵岩早早就因为要去见皇上,而高兴到半夜公鸡没打鸣,人就爬了起来,在竹园里头一阵乱打拳。
好不容易瞅着太阳升起来了,他才敢去叫鹤轻。
“鹤弟,鹤弟,醒醒,咱们要进宫去见圣上!”
隔着房门,赵岩的嗓门即使压低了,也依然很洪亮。
鹤轻听到响声,把脑袋往被子里一塞,继续翻身睡。
——噪音。
系统今天就很老实,知道宿主有起床气,现在已经不会轻易制造噪音了。除非是公主过来了,系统见到剧情人物,一激动才会充当起床小闹钟。
枝月见里面没动静,走过来把赵岩挤到一边,站在门口道:“让奴婢进去服侍大人起床吧。”
一句话直接把鹤轻从被子里吓醒。
别。等等。
她不要人服侍。
别说现在她女扮男装的身份不能曝光,就是没有这个因素在,她也受不了别人给她穿衣服穿鞋袜,温声细语各种服侍她。
鹤轻不习惯和任何人有太过于亲近的接触。
“不必了枝月!我起了!”鹤轻嗓音还带一点刚苏醒的沙哑。
话是这么说,她甚至还把枕头扔到一边,在床上翻滚了几下,弄出吱嘎的声音,眼睛却还是闭着,安详躺了下去,试图多赖一会床。
就很像是小时候被家长催着起床去上学,假装在床上弄出动静,实则又悄悄躺回去多睡片刻的情景。
枝月在门外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见里面又没动静了,不由询问。
“大人,你起了吗?”
鹤轻眼都没睁:“起了起了。在穿衣服了。”
她把被角掖了掖,清秀的小脸上满是对梦乡的不舍,满脸写满了几个大字——真不想起床。
于是门外的枝月又等了一会儿,猝然脑海冒出来一个念头。
鹤大人该不会是在赖床吧?
她回头看赵岩:“赵大人,你说鹤大人起床了吗?”
赵岩立刻摸了摸后脑勺:“不知道啊呵呵呵呵。”
反正吃闭门羹,赵岩已经习惯了的。鹤弟嘛,就爱自己在房间待着,隔着房门说话,赵岩都已经练出来了一把好嗓子。
此时的李如意已经梳妆妥当,简单用了点早膳,坐着轿子往竹园来了。
系统清了清不存在的嗓子,觉得再不开口充当闹钟,就要误事了。
“现在通报公主和宿主之间的直线距离。”
“宿主请注意,公主距离破门而入还有五分钟。”
“四分钟。”
“三分钟。”
“……”鹤轻硬是拖到了还有一分钟的时候,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哦,没蹦起来,这副身体不行,太弱了。
勉强换了个姿势,手撑着床榻,鹤轻坐了起来,闭着眼摸好衣裳,一件一件穿上。
她还不忘记和系统抗议:“我原来的身体素质不能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