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可否给臣提供一份资料。”
李如意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资料?”
一不小心用了现代化词语,鹤轻想了想,翻译道:“整个大盈皇朝所有官员的名单。他们的职位,家庭成员,所涉及到的各种生意往来,往上追溯有过什么祖先,和皇室是什么关系。”
“朝堂上每个皇子身后的势力。他们各自背后的母族,如今做的什么差事。”
随着鹤轻一句一句说完,李如意沉默了下来。
“你先回去,傍晚之前我让舒锦送来。”
“好。”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鹤轻放下心来,往竹园的方向去了。
马车里的徐太医,也将两人的对话听了进去。
等到李如意重新坐回马车,徐太医感慨道:“老臣该恭喜殿下,获得了个好苗子。”
幕僚那么多,总算网捕到一个如此忠心之人,也不枉费先前将动静弄得这般大。
李如意轻轻颔首:“他的确不错。”
她隐约感觉到,鹤轻的出现,似乎在补足她以往缺陷的那一部分。
但当下,李如意还不能很清晰地说出,到底是哪一部分。
只是冥冥中,似乎命运的丝线被轻轻拨动了几下。
赵岩见到鹤轻回来,兴奋到像在家里关了一天的大型犬,凑过来不断询问。
“怎么样怎么样,鹤弟,你今日出府去了蓄柳楼,那儿的饭菜是不是很香?”
赵岩知道鹤轻今日出门,是去蓄柳楼见贵人,却并不清楚具体的内容。
他也深知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主要是鹤轻的边界感太强了,穿越过来之后,在赵岩跟前,常常都是沉默寡言的,她不想说的话,闷死在肚子里也不会憋出来半个字。
人对于外界的反应,会主动塑造出微环境。
赵岩就自然而然习惯了鹤轻的风格,沿着她的边界小心相处。
鹤轻回忆了一下,饭桌上那些没有动过一筷子的美味佳肴。
“看起来确实不错。”
就是没吃到,不知道味道到底如何。
但想来,能让这些皇亲国戚们特意去光顾的酒楼,定然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听说蓄柳楼二楼,那是各种达官贵人才能去的。饭菜喷喷香,普通百姓根本去不了二楼,哎,就是一楼,俺从前也没去过。”
赵岩说着这个,满是唏嘘。
鹤轻听了这话,随口安慰道:“总会吃到的。你如今在长公主府,大小也是个幕僚,往后水涨船高,说不准身份也上去了,是个人物了。”
鹤轻就这么一说,赵岩听了却立刻激动了起来。
“对对对,往后我一定能吃得起!”
这些日子以来,他对鹤弟可算是佩服啊。
什么事儿,要是鹤弟一说,保准就灵验了。
他出来之前,家中老娘和他说过,人是有自己的命和运数的,他们家祖祖辈辈都在深山,前朝那时候逃难,就一直搬进了山里,没出过什么发达显贵的人物。
娘说了,若是没有这个飞黄腾达的命,就是再汲汲而营,也是没用的。
但要是运气好,遇到了贵人,一定要把眼睛擦亮了,紧紧跟在贵人身后,贵人愿意随便拉你一把,你就能翻身起来了。
赵岩在别的地方记忆力一般,但是娘说过什么话,他都牢牢记着呢。
照他看来,鹤弟就是他那个贵人!
若不是沾了鹤弟的光,他哪里还能留在长公主府里过着这般锦衣玉食的生活,当着幕僚啊。
见自己随口一说,赵岩就完全当成了神明预言,听在耳里这么激动,鹤轻摇了摇头。
“鹤公子,鹤公子。”舒锦的声音远远传来。
能在长公主身边干了那么多年的活儿,舒锦有一把清亮的好嗓音,约莫是平时背着公主去训人练出来的。
“诶,有人找你,鹤弟。”赵岩比鹤轻还要精神,脑袋朝着外头张望。
如今竹园里住着的幕僚,就他们两个人,以往被其他幕僚占着的茶室空了出来,赵岩便是和鹤轻在此地坐着休息。
鹤轻从茶室里走了出来,朝外一看。
好家伙,瞧着舒锦身后的小太监抬着的箱子,她隐约猜到那是什么东西了。
百两黄金来了。
舒锦走的那叫一个步步生风。
她都听公主说了,鹤轻今日表现极好,没有堕了公主殿下的名头,在两个皇子跟前,视死如归,忠诚到无以复加,甚至还差点把大皇子气到拔剑砍人。
嘿嘿,光是听着公主殿下这么一说,舒锦都跟着高兴起来。
“鹤公子,咱们殿下是个待人宽厚的性子。你瞧,这是赐给你的。”
舒锦让身后的小太监将木箱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