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不待人回答,他直接一杆将球抽到果岭上。
球童没眼力见地高喊好球,被贺恩瞪了一眼。程励娥瞟见对方手里的球杆哂笑道:“杆坏了吗?”
覃原祺的杆是临时借的,他自己那套今早来时才发现让刘纯全部撅断。都是千年的狐狸,一猜便知道怎么回事,程励娥在那阴阳怪气:“后院起火还有心思来打球呢!”
覃原祺不接茬,没想到对面来劲了继续挑衅:“我发群的照片你们看了吧?”程励娥抬手炫耀无名指上的戒指,“哥从此也是已婚人士。”
许怡宸懒得理他,收了杆子准备上车,“我劝你赶紧换个心理医生,越治越疯。”
程励娥哈哈大笑,随便挥了一杆慢悠悠往前走,“你们嫉妒!”
胖老板一直站在旁边不声不响,三人势如水火的样让他拿不准现在的情势。他和覃原祺只在集团大会时有过一面之缘。和许怡宸倒是熟识,但是经程励娥介绍的,他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寒暄。
远处许怡宸坐在车里朝他们吼了一嗓子:“覃原祺你还玩不玩了,磨磨叽叽的绣花呢!”
贺恩心领神会朝胖老板递眼色,随后安排车辆送他离开。
等坐上车的时候覃原祺忽然问道:“刚才那人你熟吗?”
“不熟,你不认识?”许怡宸一问三不知,把球踢了回去。
两人一时无话,等到了地方,覃原祺在下车前点了许怡宸一句:“大家坐在一辆车上,翻了对谁都没好处你说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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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贺恩送走了胖老板后抽空给廖爱珠打去电话。对面态度如预料般恶声恶气。
“有屁快放。”
“程董助理联系你,有空接个电话。”
“哎呦,好大的排场。他找我还需要贺经理通传,我得跪着见他吧?”
贺恩抹了把脸,竭力让自己语气平静下来:“他一会把你昨天扔掉的戒指送过去。”
昨晚下车后廖爱珠顺手把戒指也拔下来扔掉。司机捡到钻戒不敢擅自处理,便把这烫手山芋上报给程励娥的助理。助理拿不准会有什么后果,便没敢把这事告诉程励娥,思来想去只好求廖爱珠把戒指拿走,随便她扔下水道还是垃圾堆,只要不过他们的手便万事大吉。
廖爱珠一听立刻拔高嗓音大喊:“有病,破玩意儿让程励娥自己套在几把上吧!”
电话被恶狠狠挂断,床上的人腾地弹起来,两眼激光似的瞪着对面质问:“程励娥跟你说了什么?!”
刘尉迟刚爬起来又啪地跪在地上连连求饶,“我什么都不知道。”
其实他什么都知道。
在廖爱珠找上门前,程励娥已经在相亲相爱一家人群里连发十几条信息晒婚戒。消息像颗深水鱼雷投入大海,沉静中等待翻涌惊天巨浪。
刘尉迟本以为装死看热闹就行,没想到麻烦自己找上门来。
“程励娥告诉你我俩结婚了?”
“没有没有没有!”
“我不信!”
事情连贺恩都知道的话就代表程励娥把这事给说出去了。廖爱珠气得发疯,把刘尉迟柜子里的手办玩具全砸了撒火。
地上的人欲哭无泪,此刻就算拆家他也认了,只求息事宁人把这姑奶奶哄走。没成想廖爱珠赌气似的硬要把他拖下水。
“是那混蛋绑架我玩角色扮演还差点杀了我!”
刘尉迟捂住耳朵哇啦啦鬼叫。两人对着发疯,疯了一阵把仅剩的那点力气全使了出去。
最后,廖爱珠瘫靠在刘尉迟肩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把咸丰年间的烂谷子破事也掏出来絮叨:“去他大爷的,当初就不该搭理那疯子。”
“姐,别说了,放我一马行吗?”
“不行。”
“我对你情史没兴趣。”
“你再说一遍?”廖爱珠点燃打火机开始烧手办。胁迫之下,刘尉迟无奈骂了三遍程励娥龟孙然后跪下来听廖爱珠忆往昔。
几年前覃原路在集团被架空整日郁郁寡欢,怕影响廖爱珠心情便订了行程送她去美国度假。半个月后,突然有一天廖爱珠朋友说带她去montecito参加一个华人办的party。
“主人家连续办了一周,那些叫得上名的网红一波接一波来,每天至少花掉这个数。”朋友挽着廖爱珠悄悄在胸前比了个六。
廖爱珠见了嗤笑,随手从路过的侍应托盘中拿起一杯香槟,“哪来的钱天天这么烧,当自个是盖茨比呢?”
话音刚落,身后声音带着笑意说道:“i'm gatsb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