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 / 2)

('\t这消息对许怡宸来说如同晴天霹雳。过去二十年里他一直认为家中事业总有一部分会交到自己手上,许怡宸功课交际样样不落,就为了有一天能继承衣钵。

他神思恍惚,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拉着廖爱珠发泄满腔怒火。

“有什么大不了的,那就当个富贵闲人嘛!”廖爱珠无所谓道。

“富贵闲人?你是指像你那个男友一样吃软饭的富贵闲人?”许怡宸冷脸质问。

没钱没资本,名声再好听也是空架子,在名利场上不过是个跳梁小丑。许怡宸接受不了自己有朝一日沦为他人笑柄,这样的日子他连边都不愿意碰。

“那你想怎么样?有本事学你爸白手起家打天下,跟我逼逼赖赖干嘛?”

咣啷!吉他摔在地上。

他霍然起身,高大身躯让廖爱珠笼罩在他阴影之下,平日里意气风发的脸逆着光忽然变得狰狞,“你懂什么?你也是白吃白喝赖在我家的拖油瓶。许家的东西凭什么都给他?这屋子里的东西也有我一份!”

外头传来脚步声打断了谈话。等平静后,廖爱珠忽然笑起来,抱起胳膊冷嘲热讽:“哈,吼大声点让你爸进来听听。”

房间陷入沉默。吉他弦崩断甩在两人之间。

良久,许怡宸默不吭声拿起吉他坐回床上,把廖爱珠抱在怀里扫了下弦,声音荒腔走板。

“不说了,改天介绍我哥们给你认识。”

“干嘛?”

他把头靠在怀中人肩上,声音闷闷:“你不是想找货真价实的富二代吗?”

廖爱珠直直望着前方,任由身后人在脖颈上舔吻。

“……想,找个有钱的,有好多好多钱。”

缠绵的吻顿了一顿,许怡宸狠狠钻进她颈间,嘴唇碾在皮肤上咬牙切齿:“好,我哥们就是。”

琴弦拨出刺耳的音,许怡宸将廖爱珠压在床上——随后被眼前一幕气笑。

“你贱不贱?吃软饭的也睡!”

胸口的痕迹随着床上下弹晃,碍眼至极。

廖爱珠扯扯嘴角,盯着他满不在乎:“就是吃软饭才更要睡。”

下午她连订好的餐厅也没去直接拉着软饭男进宾馆让他钱债肉偿。廖爱珠从下午干到晚上,直到把人榨成梅干菜饿得直打摆子才勉强消火。

“没钱没势还不睡他当我做公益呀!死穷鬼指望我浪费精力跟他谈心?”她挑眉,穿着内衣撑在床铺,抬起脚抵着许怡宸,满脸得意道,“算你走运!最近需求大,要不要做随你喽。”

廖爱珠小人得志的模样气得许怡宸心脏濒临爆炸,他抓起枕头朝对面丢去。

冰冷光线让室内一览无余。皱边的书,床脚的球衣。他们沉默着像两个机械契合地运行,眼睛一双望着天,一双看着地,火辣的动作在骨头缝间时不时漏出熟门熟路的冷。

许久之后,窗外已经泛白,万物开始苏醒,两人终于累倒沉沉睡下。陷入睡梦之际廖爱珠透过亚麻窗纱缝隙间的微光看着许怡宸熟睡的背影。她把脸贴着他后背细声问:“喂,要不要做我男朋友?”

廖爱珠不指望他回答,不回答才是正确的回答。天一亮他们还是那对讨人嫌的姐弟。她可以睡在别的男人身边,也可以睡在许怡宸身边。

明天有千百种可能,所有东西都在变,所有东西都未变。

唯变化本身永恒。

*

九月份,南湖出台一系列环保政策。消息一出立刻引起化工板块震荡。此前覃源股价一路上涨,许父在股市上购买了大量覃源股票并由廖母做代持人。

许家瞅准时机选在股市线穹顶时全部抛售致使覃源股价暴跌。

卖掉的股票不仅保住了资产也截停了程家减持套现的计划。程家花了一年时间宣传集团的钱全部打了水漂,至此不得不与覃许两家谈判转让股份筹措房地产项目资金。

期间,程许两家谈崩,覃家不愿意掺和两方恩怨,仅以覃董个人名义借给程家一笔现金。程董在股价跌到底时意气行事卖了10%的股份筹措资金。而这10%的股票连同先前在市场买入又卖掉的9%又全部被廖母以多种途径抄底收入囊中。

许家做空牟利、抵瑕蹈隙玩了把一石二鸟,程家不甘心栽跟头向证监会举报了许家。

一切皆流,无物常驻。

事情拖拖拉拉扯了几年,为规避风险许父迟迟未与廖母领证。没想到摆平之后廖母与许父领证不到一年便提出离婚,同年12月开始频繁出入覃家与覃董出双入对。

在这几年里,廖爱珠换了几任男友享尽颜肉,许怡宸也搭上名企千金妄图攀龙附凤。

浮华之下,暗潮涌动。

算盘珠子里夹着几粒真心,在噼啪作响中碎成虚情假意。

只有午夜梦回时触摸到那几粒碎屑如硌在心头上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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