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京顿住了,然后古怪地,他笑了一下,“其实,听到这话,我——偷偷松了口气。”
“我终于有理由向家里投降了,我不想玩了,”陶京手撑直,和桌隔开了些距离,“我当天下午就给姐姐打了电话,可人工审批麻烦,到账花了几天时间。”
陶京半眯着眼,两只手摁在太阳穴轻轻在揉,“后面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其实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她,她妈养她就靠那个小店。当然,我也不是不理解她妈,唯一的女儿。”
“我见证了多么伟大的母女情。”
“就好像我见证过多么伟大的夫妻爱情一样。”
“可是,”20岁的陶京把手放下了,他搁在桌上,搭合成一个金字塔状,然后,他抬起头,露出一个,复杂的表情,一个混杂着怜悯、慈悲、不耐烦甚至是讥讽的表情,“可是,”
“至于吗?”
“真的,至于吗?”
屏幕陷入永恒的黑,自白录像带自动播放完毕。
张铭雁被冻在原地,她的眼前和屏幕一起陷入了永恒的黑。
她的弟弟疯掉了。
陶京疯掉了。
不可以,不可以被人知道——
他会被人伤害的,不行,不可以,
她要把他藏起来。
fin.
-2026.04.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