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的这套房子是lynn送给张铭凡的十八岁礼物,他可以自己处置,不过他暂时没打算动,他感觉自己还是会偶尔回回重庆,最起码这两三年吧,高嘉和还要在这读个研。
至于车,他还不打算换,他挺喜欢的,而且是陶京送的。不过自己开回深圳不现实,回头还是花钱找个人办吧,他实在是懒得自己跑了,还要办手续。
那头陶京和连笑的搬家进度也缓慢,几近为零。好几次,连笑好容易架势要收拾,还没动手,就被陶京拉住,拽着他,他们一起陷进沙发里。一腻歪就是大半天。陶京不想回去,连笑知道。索性还有时间,他们租金交到了年底,他放纵自己心安理得和陶京腻在一起。
没拉开过窗帘的日子,昼夜不分的日子,他们赚来的日子。
那阵子,陶京兴致格外高,连笑攀抱着陶京去吻他下巴上滴落的那滴汗,热,滚烫的夏,连笑兜头是汗,眼前花糊——船靠岸停下,他被陶京捧着脸擦眼下,连笑才后知后觉自己在落泪。
“是很痛苦吗?”陶京啄掉连笑眼尾的潮,因为眼前有雾,连笑看不清陶京此刻的表情,他只能听到陶京在说,在说他最不想听的,“我真的很抱歉。”
一时说不出话,因为喉咙哽住,连笑只得是拼命摇头,一面否认,他一面伸出手,是要抱。陶京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他把他收进怀里,一下,一下,轻轻拍着连笑的背,是在晃。
连笑把下巴磕在陶京臂弯,他哭得鼻头粉粉的,不时抽噎一下,是在哄惊觉夜啼的小孩呢,捏了捏连笑的后颈,陶京爱怜作想。被祁鸣拍着肩膀夸连笑被他教得好的时候,陶京更多的,是揪心。他为什么不能更有本事一点呢?就像姐姐那样。他只能给连笑这么一条路,这么一条,甚至有点寒酸的路。这个世界对他的宝贝真的是太坏了。
他为什么不能再有本事一点呢?
奇怪的情绪在漫涌。很后面,陶京才理清那是他被阉|割了很久的不甘心。
他不甘心自己只能给连笑这么一条不体面的路,他不甘心他能给他的连笑的是他自己都恶心的人情世故——陶京抓着胸口,呼吸不畅,头脑发昏,他是认命了,可认的也只是自己的,
连笑的命,不该是这样。
不该只是这样——
可,思绪被打断。“我很高兴,陶京,”连笑摸索着捧着他的脸,在亲,“你想抱我,我很高兴,陶京。”
“我好怕你只是需要我。”话刚出口,泪又下落,连笑忙慌拿手去抹,他知道陶京需要他,如同需要空气一样需要他,不只是知道,是笃信,不然,他那一把牌根本打不下去。可,连笑又好怕陶京只是需要他,只是因为他是空气所以离不开他。
连笑落泪是因为太快乐了,对他来说,承认害怕是比打开身体更让人羞耻的事情,所以他圈住陶京的脖颈往下拉,连笑需要陶京吻他,需要陶京要他——
连笑需要陶京爱他,
而不仅仅只是需要他。
他真是个贪心的坏孩子,迷糊地,连笑胡乱作想,真是危险,他明明最是清楚感情是最不可信的东西。在快乐的巅峰恐高,失重感不可自抑,慌忙伸手去捞,然后,他攀到了陶京。奇怪的安定感,是坠落中途安全触了地,好不真实,他小心翼翼伸出手试探性想去讨一个抱,“我可以相信你吗?”
“我真的可以相信你吗,陶京?”
然后,连笑得到了一个拥抱,不意外,在陶京这里,他总会得偿所愿。
可,‘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入梦前,连笑听到了好轻的一声呢喃,或许,那声呢喃本身就是梦的衍生产物,陶京怎么会说这种话呢?可这一刻连笑快睡着了,他的理智也休眠,所以他愿意相信他会说永远。
一场好眠,
无尽的夏天。
第66章 出差
连笑第一天实习下班是陶京来接的,陶京前两天刚去姐分公司那边报道。法律和政策这块一直是lynn的心结所在,和其他企业不同,她干的这行高度依赖局势,合作过的外部律师也不少,总体参差不齐,寻找对口的不容易。但她更需要一个可靠且好用的自己人。法务部重心一开始是打算设在深圳总公司那边的,到底是临海,各方面都更有优势,
但是陶京人得在北京。
虽然lynn的确因为陶京在考研专业上为了连笑算计过她发过大火,但是实话实说,陶京研究生国际法方向的选择的确是让她挺受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