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 / 2)

“第一,我会找个人过来填寝,这人绝对安全,且你认识、也很熟,是张铭凡;第二,你有我的联系方式,任何时候,十五分钟,我必到;第三,如果出事,我和张铭凡,风险自担。”

高嘉和唇嗫喏着,是想说什么。

“我不否认,”连笑继续说道,“你有风险,但是,”

“高风险,高回报。”

“你考虑一下。”

连笑扣着帽衫在树丛里蹿行,他在寻陶京跨年夜向他提过的,那一处不起眼角落里的矮墙。感谢他的大脑吧,挑了下眉,他找到了。

情况变动了,他不能再死守了。陶京坚持不了那么长的时间。

连笑晃晃悠悠爬上墙头,然后,愣住了,他看到了墙那面的陶京。

他俯望,望陶京的眸子因太阳光折射而抽缩,又望陶京整个塌缩。陶京在看到连笑的一瞬间整个人滑到了地上。

没等连笑跳下来后再去拽他,陶京已经扶着墙自己爬起来了,他近乎是动用本能地擒住连笑,他们半拉半拽绑在一块往回走,平日里十五分钟的路程他们最终只花了不到十分钟。

门哐当一声,砸死。

连笑从没见过这么不陶京的陶京。他看着陶京把柜子推到门口挡住。

即便是除夕夜那晚偶然被他撞见的呕吐,陶京也带着陶京式的从容和体面。

而现在,他近乎是癫狂地封死所有窗户,窗帘扯到极限。被子、枕头、所有柔软织物统统、统统堆到沙发上,甚至把茶几也推到唯一的开口处,死死封住。

连笑被陶京卷进了那堆织物里。

他们蜷抱着,陶京很高,所以侧躺可以余下很大空间,可他人为地把那空间压缩了,所以被他圈抱住的连笑也只有跟着压缩,陶京把自己挡在沙发的外围,背抵着茶几,他把连笑整个包覆住,面贴面,他们搂着。

陶京没有说话,他只是固执地用额头抵住连笑的额头,没有人可以在这一刻把连笑从他面前带走,没有人,包括连笑自己。

他不可能,也不可以,把这个状态下的连笑放置在那么危险、那么脏的环境里。

危险?脏?他模糊地想着,又收紧了手臂。

张铭凡躺在连笑的床上玩手机,高嘉和试图拿相声社开启话题,但见张铭凡心不在焉也就不再自讨没趣。张铭凡没问高嘉和到底是听连笑说了什么,就好像高嘉和也没问张铭凡他到底和连笑是什么关系,他们的沉默是一种双向默契。

张铭凡倒不是担心,他那边没有问题,他从入校起就是办的外宿,而且即使出纰漏,姐姐也会处理。他把手枕在脑后,他在回忆,他刚爬墙,是的,他的进校路径和连笑的出校路径一致,他刚骑上墙头,没想到,出现了不该出现的人,晁一臣,学生会人口不够,他们做辅助巡查。

冷汗爬了张铭凡满背。

可晁一臣见到他,只是挑了下眉,然后低头转身,直接走掉了。

实在莫名其妙,张铭凡摸了摸鼻头,他想不明白,不过,他低头,把预备发给姐姐的预警短信先存进了草稿箱里。

至于晁一臣那边——他背着手继续巡逻,当然,他当然不是突发善心,他只是从高嘉和那边听到了张铭凡的名字。他不知道张铭凡,但他知道张铭雁,是的,lynn的陶京拯救之旅的第一站就是重庆,lynn是找晁一臣谈过话的,他虽然不清楚lynn的具体实力,但他的直觉向他预警,这人他惹不起。

论坛上的那张照片的确是出于他的默认授意,不过,他也只打算做到这一步了,他得去准备他的春考去了,他没那么多心思做无谓的事情。树敌?没有意义。站在墙根,他掏出钱夹,扯出那张他塑封过的照片,想撕,但撕不开,包得可太好了,他弹了下陶京的那部分,试图揉皱,却也失败,他只得丢到地上,抬脚,捻了两下。然后往前走,走了没多远,又停下,他倒转,回到墙根,恨恨抽了根烟,然后趁着没人,他捞起那张沾了灰沾了土的照片,粗暴地塞回了裤兜里。

这张照片的最终的归宿,是他远在广东的卧室柜子最底下。会和他的毕业证放在一起。

第24章 六月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辈子。反正类同世界末日,浪费不应视作奢侈。

他们都睡着了,在无梦的梦里抵死交换彼此的吐息。可世界裂开。入侵者是欧元,它把脑袋磕在沙发边上,然后用湿漉漉的嘴筒子破开了他们的安全茧房。

连笑趴着,一只胳膊支在陶京身上,然后垂下手撸了撸狗头,另一只手摁亮了手机屏幕,他觑眼瞧了一下,没有新消息,这很好。

他给张铭凡回了个1,他俩预先定的暗号。

陶京好像是被光晃了眼睛,他从面朝着连笑转为背朝,近乎佝偻,化作一只烫过热水的虾。连笑没有说话,他只是凑过去,把脸抵上陶京的肩胛,然后把人框住。他摸黑去抓人的手,被躲开,可他拒绝被躲开,他追着人手腕往上撵,撬开扣住掌心的指,再把自己的抵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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