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撒了一地,他们得吃点别的了。
沙发上的抱枕溢了满地,他们是压榨空间的罪魁祸首,连笑俯瞰陶京,从脑后抓住他的头发迫使他抬头,看他吃痛着皱了眉,又看他讨好地偏过头试图够上他的手。
连笑歪了歪脑袋,他忽地发出一声嗤笑。
情种?
不可能,不可能那么简单。那不会是最终真相。
刑侦学院的犯罪心理学夜间大课,热门选修。
连笑转旋着手里的笔,看晁一臣骚包登台,做自我介绍,“法学院的各位师弟师妹们,大家好,我是刑侦学院大四的晁一臣,从今天起,担任你们犯罪心理学这一堂课的助教。日后请多指教。”
等晁一臣落单,花了些功夫。待围转的人群散尽,连笑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晁一臣显然早就注意到了一直守在外围的连笑,他若有所思。直觉让他不喜欢这个漂亮得有点过头的师弟,太阴了,何况,何况——
“连笑,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不喜欢,但晁一臣仍顶着那副招牌的阳光笑容。
“没什么,”连笑笑了笑,“就是想请师兄吃个夜宵。”
炭火烤着铁板发出兹拉声,
晁一臣摸着后脑勺有些烦躁,他是不想来的,别问为什么,他就是不想来。可好师兄的名头又让他找不出拒绝理由,所以愈发烦躁。
他只得汩汩给自己灌酒。
反观连笑,倒是平和。他给自己倒了杯热茶,双手捧着,“我想问问你有关陶京的事情。”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晁一臣恶劣地笑了,他又给自己点了根烟,整个人砸上椅背,“我和他什么关系?你和他又是什么关系?”
他或许是喝多了。
“我和陶京是睡过,以后也会睡的关系,”连笑歪了下头,“而你,看起来也很操心你师兄。”
“我以为从这个角度来看,我们是一条线上的才对。”
不知道到底是谁喝多了。
“操,”晁一臣没忍住,他抬腿猛蹬了桌腿一脚,铁板烧和啤酒瓶一起跳舞,叮零当啷直往下滚。
老板闻声快步赶来,怕是有人闹事,“没事儿,哥,”晁一臣摆摆手,“刚喝多了没站稳。”
翻倒的啤酒顺着低位往下滚,连笑捧着他的热茶换了个方位。
烦躁地,晁一臣扒了扒头发,连笑这手打得他措手不及,直接把他意图侃侃而谈的校园悲恋剧本给撕烂了。他捏住烟蒂,一口吸到底,然后狠狠地掷在地上碾得稀烂,“说吧,你想问什么?”
“想问问陶京前女友的事情。”
“嗤,”晁一臣冷笑一声,他站起身,恶意地朝连笑逼近,“是想听听他们当时多恩爱?还是想看看他前任多漂亮?我这还有照片,要不,我给你找找?”
“不是,那些我不感兴趣,”连笑摇了摇头,“我是想问,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 ...”晁一臣逼近的步伐停住了,他在安全范围内站定了身,“这个涉及个人隐私了,我不好说,”
“但我可以和你说的是,确实生了病,但她不是病死的。”
确实生了病,但又不是病死的——连笑在思考,他把肘靠在扶手上,热茶举到脸前,氤氲水雾扑了他满面。
这一幕,活色生香。可晁一臣看得后背直发寒,他现在看这小子跟看鬼没多大区别。
“还有什么要问的你快点问,”晁一臣发誓他不会再给连笑二次机会了。
“请和我说说我没见过的陶京吧,”连笑笑了笑,他松弛地靠回了椅背上,“是你看过的,而我没见过的陶京。”
“... ...哼,”缓慢地,晁一臣摇了摇头,他往后一倒,跌坐回了原位,“陶京是一个,即使没有钱,也非常有魅力的人。”
“我入校时,他是我的上一级直系师兄,特训队上代队长,助教的活之前也是他干的,而我,就是他亲手带出来的,”晁一臣晃了晃酒杯,陷入回忆,“他那时候是真厉害,打工上学社团样样不拉... ...”
“... ...打工?”连笑歪了歪头。
“啧,”不满回忆被打断,可晁一臣还是回答了,“对啊,陶京那时候会去打工。他当时没什么钱,日子过得挺紧巴的。”
“他女朋友其实人挺好的,单亲家庭的孩子,妈妈开了个饺子馆,平日训练晚了,还给我们带热乎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