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剧剧本进展不佳,林殊提前返校,一头扎进剧院,一边体验舞台一边学习剧本的写作方法。
谢不尘在通市乖乖看书、写歌,心中苦闷,买了两天醉,结果发现自己根本不会醉,无奈之下只能买了一堆零部件回来修车,打发时间。
期间谢军经常过来探望。
谢不尘心里怪他,不想搭理。
姚修景和曲澜的态度比他还恶劣,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才是谢军出轨的受害人。
失忆这个事,谢不尘光医院都去了五家。
线上看诊,也不知道问了多少名医专家。
丢失的记忆迟迟无法恢复,补脑的营养品倒是吃了一堆,积攒的纸板都卖了二十块钱。
也许会一辈子这样。
某天醒来,谢不尘心中冒出这个念头,恍惚了很久。
转眼开学。
他回校办妥手续,第一件事就是跨越半个城市去找林殊。
虽然她不理他,但是他能关注她的小绿书啊。
林殊天天泡在学校的实验剧场,进去问一下就知道了。
剧院大白天都黑漆漆的。
有股说不出来的味。
像是积年的道具和盘踞的鬼魂散发出来的。
推开门,又是另一番景象。
舞台亮着灯。
演员穿着宽松的衣服在彩排,信念感强得一批,不用话筒,都能在后排听到他们念台词的声音。
谢不尘在走道摸索。
逮着人就问:“你们编剧在哪?”
“哪个编剧?”
“大二最漂亮那个。”
“没有大二的。”
谢不尘瞪他。
这学校男生少得可怜,好不容易逮着一个,声音和脾气也像女生一样温温柔柔,但是一碰一个钉子。
对方被盯得毛骨悚然,借着暗淡的光打量谢不尘,半晌,恍然道:“你是来应聘演员的吧,我们学校还有外形条件这么好的男生啊……”
谢不尘微微点头,但细看,会发现他在摇头。
“导演——有人找——”
小个子男生拉长声音。
远远的,有人朝他们走过来。
来人比谢不尘矮半个头,穿着天蓝色的针织背心,里面是休闲衬衣,戴副银边眼镜,整个人文绉绉的。
谢不尘认不得他。
简航却认得,之前在酒店两人有过一面之缘。
“哎呀,是你啊,林殊——你未婚夫来找你。”
……
他的声音不大,是朝侧面喊的,可是未婚夫三个字太扎耳朵,所有人都看过来,好奇地打量谢不尘。
林殊关闭电脑,从黑暗里走过来。
头发有些乱。
像是绞尽脑汁时自己抓乱的。
林殊瞧见谢不尘就两个字:“出去。”
谢不尘看她一眼,竟然也没生气,乖道:“好的,我出去等你。”
……
林殊继续改剧本,直到晚饭的点才离开。
她以为谢不尘早走了,结果他站在剧院外,就这么等了几个小时。
九月的通市还是雨连连。
九月的首都却不怎么下雨。
地上有些潮湿,是微小的阵雨,下过之后空气凉丝丝的,地上也多了不少青黄不接的叶子。
他要是乖戾不懂事,她大可一走了之。
但这么耐心地等待……
林殊走过去。
谢不尘一抖,身上的寒意见到她立马融化。
“林殊。”
他喊她的名字,声音既喜悦又干涩。
林殊开门见山,“这么久了,你还没记起我,竟然也还没死心么?”
“你的嘴巴有必要那么毒么?”
谢不尘的声音变得委屈。
她笑了一声,又说:“以你打着灯笼都难找的优越条件,应该不缺人追吧,干嘛不重新找一个?”
……
谢不尘噎住。
林殊的眼睛像两颗围棋的黑子,幽幽看过来。
他心里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