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父亲都知道……”云洄喃喃。
“当年的冤案表面上是戚宏深为了他儿子,实际上他不过是庞志行的棋子。”云照临顿了顿,“而庞志行是抚疆王的表弟,他在向抚疆王献好。”
而献好的方式,是将云家踩进泥里,趁机将他的妻子送到抚疆王身边。
云照临闭上眼睛,压抑眼底的愤怒。
“父亲……”
云照临睁开眼,又是温和的神情。他甚至对云洄笑笑,说:“这些年辛苦了我的弯弯。你没说,可我也知道你有多想你母亲。你放心,我一定把你母亲接回来。”
女儿想母亲。他也想他的妻子,思念太沉重,压得他喘不过气。
云洄有些茫然。
南屿,边境之地,真的太远太远了。母亲被带走时又不准她再去寻她,如今竟然已经过去了八年。
云洄不敢去想母亲过得好不好。只要一想到母亲会受委屈,她心里疼得让人受不了。
“可是,”云洄努力拉回理智,“抚疆王剿乱,怎么会带着母亲呢?母亲应该还会在南屿吧?”
云照临没有立刻回头。
他抬起头,望着蓝天之上随着风快速游走的流云。
“弯弯,你相信直觉吗?”
“弯弯,你母亲在等我。她已经等了很久很久。”
直觉?云洄仰起脸,也跟着父亲的视线去望天上的流云。母亲现在到底在哪里呢?是不是也如他们一样,思念成疾。
三日后,云照临带着粮草启程。
云洄送走父亲,她立在府门前遥望着父亲逐渐走远。她心里有很多担心,担心父亲碰到抚疆王会意气用事,担心抚疆王会对父亲下杀手,担心母亲不在那儿,担心父亲不能将母亲带回来……
云洄轻叹一声。她转过身,看见站在他身后的月溯一脸烦躁的样子,小声嘀咕了句什么。
他似乎说的是——“打打打,就知道打……”
“什么?”云洄问。
“没什么。”月溯皱眉,“我说那个陈琦,真闲。”
陈琦?云洄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陈琦正是起义军里的军师。她意外地看了月溯一眼,罕见他会对这些与他无关的事情有情绪。
宋贺从远处走来,道:“阿姐,人手都已经准备好了。准备一下,明日我就带着他们去南屿救人!”
虽然父亲说他直觉抚疆王会将母亲带去战场,可云洄不放心,她计划着派一支队伍去南屿抚疆王府去找母亲。若母亲仍在南屿,抚疆王不在,正是将母亲救走的好时机。
云洄点点头,蹙眉关切道:“去闯王府危机四伏,一个不小心恐怕有性命之忧。你们万要小心,千万不要做没把握的事情。”
月溯突然抬头,说:“阿姐,我去吧。”
云洄惊讶转眸:“你?去南屿?”
他若肯去,自然是极好的。可南屿那样远,要分别那样久。云洄以为月溯不会愿意去。
“是啊,我去。”月溯瞥了宋贺一眼,“能省三十个人。”
宋贺一愣,心道又被月溯看不起了。不过这是事实,他性子大大咧咧,并不在乎所谓的面子。他咧嘴笑了笑,说:“我不怕危险,就怕不能将人救回来。月溯要去自然比我们三十一个人有用。”
“你确定吗?”云洄迟疑地问:“一来一回要小半年呢。”
“所以啊,烦死了。”月溯语气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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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宋贺搞不明白月溯这是什么意思,询问的眼神看向云洄。
云洄想了想,让宋贺先回去等回复,她再琢磨一下这件事让谁去更合适。
她和月溯一起往回走,说道:“你若想去,我自然高兴。可你若不想去,也不要勉强自己。”
“我必须去。”月溯没头没脑地嘟囔这么一句。
云洄转过脸来,打量着月溯闷闷不乐的表情。却见月溯突然开心地笑了。
他前一刻还沉沉的眼眸也瞬间亮起来,看向云洄,说:“阿姐,我若能把咱们娘带回来,你答应我三件事好不好?”
云洄主动忽略掉“咱们娘”这个不伦不类的称呼,问:“哪三件事?”
“第一,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阿姐不能议亲更不能成亲,还不能乱认弟弟妹妹,也不能和任何一个人雄性单独相处。”
云洄无语地笑了,问:“这是一件事情还是三件事啊?”
“当然算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