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这是云洄今日所穿衣裙上点缀的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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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洄被带进一间房中。她被推进房中,身后毫不意外地响起落锁声。
她站稳身子,环顾这间屋子。
远处,隐隐能听见狗吠。好像不只一只狗,争食般。
布置很普通的房间。她先观察屋内,并没有香炉、炭火之物。似乎对方并没有给她用迷药之类的打算。不过以防万一,她用指甲将窗纸划出两道通风的口子。
这一路上,她既没有被绑住手脚,也没有被蒙住眼睛。她已经记住了路,知道这个小宅院在京中什么地方。
劫持她的人是什么意思?并不防备她知晓是谁劫持她、将她劫持到了那里。那么,对方的想法就变得很好猜了。
要么,没想让她活命。
要么,没觉得她能一丝一毫威胁。
云洄找了个椅子坐下,想了想眼下的处境,又想到宋贺的伤。虽然她从一开始就让宋贺不要恋战,迅速逃走,可那些人并不想放过宋贺,将他伤得那么重。云洄盼他无事。
大约过了近三刻钟,云洄听见了开锁声。紧接着,房门被打开,项成业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云洄安静地看着他。
“呦?看见是我一点都不意外?”项成业走进来,拉过一张椅子,椅子腿划过地面擦出刺耳的响动来。
他猛地将椅子放在云洄面前,在云洄对面坐下。他饶有趣味地打量着云洄的神情,企图从她脸上看出惧怕,可惜他没能如愿。
“云洄,你将我害得这么惨。现在落到我的手里,难道不害怕吗?你要是有些脑子,现在不应该跪地求饶吗?”
云洄反问:“我若跪地求饶,你会放过我?”
“那自然不会。”项成业不假思索。
作为本朝唯一异姓王的独子,项成业被所有人捧着,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享受无边权贵这么多年,一朝栽到云洄手里,让他脸面尽失,成了整个京城的笑柄,这口气,他怎么可能咽得下去?
项成业冷笑:“父亲说,要动你不能在风头浪尖上。那时候你要是出事了,所有人都会怀疑我。所以我忍到现在,忍到风头过去了,才来找你。让你安生活了这么久,我善良吧?哈哈!”
云洄看着他逐渐变得狰狞的脸庞,平静问到:“你既没有立刻杀了我,是想到什么好法子折磨我了?”
“聪明。”项成业打了个响指,“闭门不出的这段时日我日日想夜夜想,终于想到了!”
云洄点头:“愿闻其详。”
“你让我当众出丑,我也让你当众出丑。这公平吧?”项成业问。
云洄再点头。
“你让我当众衣不蔽体,我也剥了你衣服送去大街上,这公平吧?”
云洄又点头。
项成业看着云洄平静的样子,皱了皱眉,再道:“你让所有人喜欢我好男色,不是正常人!那我……把你和公狗绑在一起,也让你也有些特殊癖好。公平吧?”
项成业说到这里,已然咬着牙。
云洄却轻笑了一声,用带笑的语气反问:“你想了几个月,就想了这样的报复?”
项成业望着云洄的笑脸,突然懵了。
啊?他想的计划不完美不解恨吗?
“等等……你在拖延时间!”项成业怒声,“你以为会有人来救你?”
项成业猛地站起身,高声:“来人!”
四五个小厮从外面进来,每个人手里牵了一只高壮的狂吠大狗。
云洄回头看了一眼。
项成业突然凑近,问:“害怕吗?”
所谓报复,敌人的恐惧才是最想要的东西。他看着云洄面不改色的样子,心里并不满意。
云洄没有回答这无聊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