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她问:“我让小河或者青竹来帮你处理下伤?”
“不要。”月溯拒绝,“我不要别人碰我, 只要阿姐给我抹药。”
云洄也没坚持让别人来,当然如今他们都大了,她也不会去扒他的裤子。只是见到了他上半身的伤, 也料得到他腿上肯定也伤痕累累。她说:“那我去让人烧水, 你泡个药浴再睡。”
月溯点头。
云洄转身出去,去了厨房吩咐。等她再回来时,见月溯躺在地上睡着了。
“月溯?月溯?”云洄在月溯身边蹲下来,轻唤了两声,也没将他唤醒。屋内灯火映照着他消瘦苍白的脸色。云洄心下一片柔软, 有些后悔今日与他这般置气。
她明明知道月溯在自伤这件事情上一点分寸也没有。
月溯的汤药里有助眠的成分,这回他吞了两颗毒,云洄往汤药里多加了些用料,恐怕他睡得沉沉,一时之间不会醒过来。
等拾弄好药浴还要很久,看着月溯安静睡着,云洄倒是有些不舍得将他喊醒。
恰时炉火上的水又烧开了,叫出声响来。
云洄下意识循声望了一眼,又回头将视线在他染血的裤子上停了又停,最后无奈一声,伸手去解他的腰带,小心翼翼将他被鲜血染得干硬的裤子剥下来。
因为坐着,压到了伤处,他腿上的伤竟是比上半身还严重。肆淌的血水将他双腿染红,鲜血遮着,竟是一时之间看不清伤口。
云洄叹了口气,赶忙重新兑了药水,一点一点去擦他腿上的血痕。血迹逐渐褪去,露出密密麻麻的伤痕来。
这得多疼啊。
云洄将浸药的帕子拧干,一点一点去擦他腿上的血水。没多久,一盆水就被染红。她换了水,继续。直到将他双腿上的血痕都处理干净,云洄也不知道已经换了几次水。
云洄用手背擦了擦额上汗,有些累地坐下来,短暂地休息了一下。
她的视线再一次落在月溯身上最后的小裤上。刚刚为他擦拭伤处,总是避免将视线落过去。如今将他腿上的伤处理完了,再看着他身上仅存的被鲜血染红的小裤,就显得格外刺眼。
云洄犹豫了很久。
炉子上的水再一次叫响。
云洄皱了皱眉,做了些心里准备,才伸手去脱。可是当她将月溯身上最后的这一点布料扒下来,顿时后悔了。
彼时他们生死存亡之间又是半大孩童年纪,顾虑不到生死之外的繁文缛节。可如今他们到底已经是成年人了。
云洄收了手。那点布料挂在月溯的膝盖上,不上不下。她偏过脸,看向身旁的那盆药水。水波微微地晃动着,刚倒进去的药粉还有一点没消融,浮在水面上。
云洄慢慢转过视线,望向月溯的脸颊。他睡得很沉,长长的眼睫投落下静谧的阴影。
云洄将褪了一半的那点布料彻底扯下来,平心静气地给他擦拭伤口。
这最后一盆药水,也逐渐被染红。
将脏帕子扔进水盆里,云洄后知后觉自己有些脸热。她一时之间也说不清是累的,还是非礼勿视看了不该看的。
最后一次了。
云洄起身从衣橱里翻出月溯的寝衣,动作轻柔地帮他穿上。
她折腾的动静有些大,几次担心将月溯弄醒,频频朝她望去,见他睡得很沉,才放下心来。
云洄实在没力气将月溯搬到床榻上去,此刻已经是下半夜,她也不想大费周章地寻人帮忙。她只好将被子抱过来,在地上铺好,一点一点挪掖着将被子塞到月溯的身体之下,又抱了被子盖在他身上。
月溯在睡眠中皱了皱眉。
“睡吧。”云洄伸手,指腹在他皱起的眉宇之间轻抚。
云洄缓了缓,吹熄屋内的灯。
这一晚,月溯分明没有服用织梦散,却进入一场瑰丽的梦境。梦境里,阿姐柔荑温暖抚过他全身。梦境里,阿姐如他所愿喝了他的血,另一种血。
月溯在极致的幸福里苏醒。
将近午时时候的光芒无孔不入地从四面八方照进来,暖得让人睁不开眼。
月溯睁开眼睛,安静地躺了一会儿,才起身。
被子从他身上滑下去,他发现自己的衣服从里到外都被换过了。
一种异样的快感迅速袭来,碾过他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