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口坩埚比市面上的所有坩埚都大,可容一个成人坐在里面。
地上包袱里的东西动得更起劲了,仿佛要挣脱出来。
虫尾巴忙着用魔杖在坩埚底部点点划划。突然坩埚下蹿起了噼啪作响的火苗。大蛇向黑暗中游去。
坩埚里的液体似乎热得很快,表面不仅开始沸腾,而且迸射出火花,像烧着了一样。蒸气越来越浓,照看火苗的虫尾巴的身影都变得模糊起来了。
现场的气氛很奇怪,一个人忙前忙后的烧着水,一个人站在墓碑前看守一个倒在地上被绑着的人。
而剩余的两人一副看戏的模样,距离他们有一段距离。
包袱动得更急了,又是那个尖厉冷酷的声音:“快!”
现在整个水面都闪动着火花,好像缀满钻石一样。
“烧好了,主人。”
“现在……”那个冷酷的声音说。
虫尾巴扯开地上的包袱,露出里面的东西。
哈利发出一声惊叫,但被嘴里塞的东西闷住了。
桃乐丝快速伸手捂住了塞德里克的眼睛,冷静的说:“别看。”
塞德里克今天受到的惊吓太多了,他一直是一个循规蹈矩的好学生,和哈利从一年级就拥有的作死的丰富经历不同,塞德里克的抗压能力约等于没有,要是在这时候,他昏过去的话,事情会变得更麻烦。
许是察觉到了她的心思,小蔷薇花重新缠上了塞德里克的眼睛,莹白的光牢牢的把他罩在其间。
所以塞德里克没有看见那包袱里面的东西,虫尾巴抱来的东西外形像是一个蜷缩的婴儿,但从没比它更不像婴儿的东西了。
它没有毛发,身上仿佛长着鳞片,皮色暗暗的、红红的,像受了伤的嫩肉。
它的胳膊和腿又细又软,它的脸——没有哪个活的孩子长着这样一张脸——是一张扁平的蛇脸,上面有一双闪闪发光的红眼睛。
那东西看上去完全没有自理能力,它举起细细的胳膊,搂住虫尾巴的脖子。
虫尾巴把它抱在手中。这时虫尾巴的兜帽掉了下来,火光中他那苍白虚弱的脸上带着厌恶的表情。
虫尾巴把那东西抱到坩埚边,一瞬间药水表面跳动的火花照亮了那张邪恶的扁脸。
虫尾巴将那东西放进坩埚,随着一阵嘶嘶声,它沉了下去,它软绵绵的身体碰到坩埚底发出了轻响。
虫尾巴在说话,他声音颤抖,好像吓得神经错乱了。他举起魔杖,闭上眼睛,对着夜空说道:“父亲的骨,无意中捐出,可使你的儿子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