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 / 2)

……

一直跑到桥上,徐歌停住了。她茫然地站在上面,不知道应该去哪儿。

徐歌伸出手摸着石桥,这处石桥非常粗糙,摸了一会儿她感觉有一股热乎乎的东西从指尖上流出来,原来是石头尖尖划破了她的手指。

徐歌浑身上下只剩下那枚山鬼花钱,它躺在徐歌手里,摸起来从来没有这么冷过。

她摸索着花钱,从桥的这边走到那边,从那头走到这头,一直走到太阳落下去又升起来,其他村里路过的人见到有这样一个疯子,都吓得噤声绕路避开了。

走着走着,徐歌听到重物砸到石桥上的声音,紧接着看见自己浑身裹着灰色破布整面朝地下趴在桥上,那坨破布翻了个身,仰面盯着天空,觉得奇怪——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呢.徐歌曾拉着父亲的衣角从乞丐面前经过,自己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像他们一样。

所有的都是不会有的事,自己一定是在做梦,一个很长的噩梦。

徐歌闭上眼:快睡吧,快睡吧,等到再睁开眼睛,自己一定还在熟悉的房间,家里还有农活等着她干呢。今年雨水多,得好好照看着。

徐歌充满期待地睁开眼,却仍旧身处寒凉的野外,头顶是孤悬的太阳。她把眼睛再紧紧地闭上,过了几秒又睁开,再闭上,再睁开……不知何时,眼泪已经流满了整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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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结局肯定是he的,别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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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高高秋月照太平 8 此是千秋第一秋

直到太阳在徐歌的视野里烧了个洞, 她才费力地坐了起来。

“你也是太平村的?怎么在这儿堵路?”这个女人挑着干柴想要过桥,却发现桥上横躺了一个人,下意识开口问道。

挑干柴的女人见这人看了过来, 在看清她的脖子和脸之后,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再再怎么着也别在这儿躺着, 谁没有个困难时候?去仁丰村啊,俺们收拾出了一些空屋子,你们村里其他人都在里面。”

徐歌点点头, 声音哑得变了调:“谢谢大娘。”

虽然这人的表情凶神恶煞的,没想到说话倒是礼貌, 女人想起自己那个两三岁的闺女,心头软了软,大着胆子道:“你这闺女烧着哪儿了?俺们村里去了俩医生, 厉害着呢,你快去让她们给你治治。”

徐歌的思绪仍旧在神游,女人说出口的话过了好几秒才被她的大脑接收。她的目光穿过女人望向对岸,她看见于得水正蹲在地上, 低着头用树枝拨弄水。

那张脸, 在远处, 完好地、甚至惬意地存在着。徐歌的太阳穴狂跳, 耳朵里只剩下自己牙齿摩擦的碎响。

见徐歌愣愣的, 女人莫名觉得这孩子可怜,于是叹了口气, 把担着的柴火一放,伸手去拉徐歌:“你听见俺说话没?俺带你过去吧!”

像是被一榔头敲在了脑袋上,徐歌一个激灵闪开,和女人拉开了距离:“不用, 你别碰我,我自己过去。”

徐歌侧身借过,将女人念念叨叨的声音抛在脑后。正好于得水玩完了水站起来往村里一瘸一拐地走,于是她不近不远地跟在了后面。

一直进到仁丰村,于得水老娘的声音传出来:“得水!你又往哪里去造孽了!快进来!”

“我没乱去,也没干坏事儿!”

于得水进了屋子,徐歌就蹲在屋后,人来人往的动静传进她耳朵里又传出去。

院子里敞亮,风吹着蚊子也少,不少人端了碗蹲在院子里吃饭。看样子冯兰英没被分到这间房来,徐歌默默叹了口气,不知道是遗憾还是庆幸。

“叔,人是不是土变的?要不然怎么埋进地里就成了土?”孩子头仰向天,比脸大的瓷碗扣在脸上,将汤水舔得一点儿也不剩。

老张拿着树枝表演他那哄孩子的惯常把戏,他在地上画了一个大圈套小圈:“能吃饱不?看这个鸡蛋卷大饼!回去你也吃上鸡蛋卷大饼!”

孩子低下头看了看,咯咯笑起来,问出了和小时候的徐歌一样的问题:“大饼比鸡蛋大呀!为什么是鸡蛋卷大饼?”

“谁说鸡蛋比饼大就不能卷大饼?”老张笑起来。

小孩认真地想了想,觉得老张说得不是没有道理,于是从旁边捏了一指头薄土:“再加点葱花!”薄土簌簌地从她的指尖落到鸡蛋饼上,一部分被风卷走,在空中成了一小缕打着旋的

尘雾。

死了的人成了一把土,扬了也就散了。活着的人日子还要继续下去,继续下去,就像好日子从来没有过去那样。

“前两天下的那场怪雨也是,你说这村儿怎么在雨里也能着火?”

有脚步声靠近,徐歌回过神来,找了个更隐蔽的藏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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