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能感觉到啊,我以为你纯嘴贱呢。”
牧云平啧了一声:“我有蠢到认为一个能凭空画符的术士是个菜鸟吗?所以为什么?”
“一种直觉?”徐歌组织着语言,“怎么说呢——我们进行的是捉迷藏,因为其他人不管藏还是不藏,都是被找到的,只有那个花臂是自己出现的。这让我觉得有点违和,想必陆南也这么想,把你俩放到一起我担心会有危险。”
“嘶……你这么一说确实有点儿,而且花臂只有在我给他惹事儿的时候才叫我全名,我只当他嘴快了,”牧云平看着衣帽店里打扮各异的假人模特,自己吓自己地感觉它们中的某一个似乎动了一下,“——难道那个花臂是鬼假扮的?那个陆南一个人能对付得了吗?”
徐歌笑道:“放心,他没有看上去那么弱不禁风。”
衣帽店里灯光昏暗,假人模特在这家店跟不要钱似的,坐着的站着的,只有上半身或是脑袋的……走进这家店,给人一种一头扎进人堆里的感觉。
“诶?我怎么感觉有个假人模特动了?”徐歌突然的这句话把牧云平的心又揪到了嗓子眼儿。
牧云平连连退到徐歌身后:“你也看见有东西真的动了吗?!我可没有护身的东西了啊!”
徐歌看他的样子哭笑不得:“知道的是你护身的家伙给出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把胆子也摘出去了呢。”
牧云平顾不上回嘴,战战兢兢地跟在徐歌身后上前检查假人模特,见没有发现异常,这才把心又咽了回去。
“你自己吓自己了吧,哪儿动了?就是自己吓自己,哈哈……”牧云平也不知道是说给徐歌还是安慰自己,说着还壮胆似的拍了拍假人模特的肩膀,“就是正常的假人嘛,怕啥?”
徐歌将钢刀从胸前放下去,牧云平也大胆起来,呵呵地走了两步,甚至还一把扯下了身边那个假人的帽子一个转身戴在了自己头上。
“怎么……样?你这是什么表情?”
牧云平见徐歌一脸惊异地盯着自己身后,顿时预感不妙。
他僵硬地,一点一点地把头转了回去,正对上两只睁得浑圆的眼睛。
“啊——!!!!”
牧云平被吓得一跳三米远。
“臭小子叫啥呢?别把东西引来了!”活过来的“假人模特”一把将衣服扯下来,露出右臂的纹身。
牧云平梗着一口气问道:“你吓死人了!你在这里装什么假人啊!”
花臂一脸无辜地摊手:“不是捉迷藏吗?我小时候经常这么藏啊。”
“等等,”见到花臂身上没有捆神仙索,回过味儿来的牧云平谨慎地退到徐歌身边,“这个花臂是真的假的?”
“什么真的假的?”花臂凭借多年的经验。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有东西变成我的模样了?”
牧云平道:“你用个隐遁术我瞧瞧,用得出来我就信你是真的。”大部分邪祟都只能模仿皮毛,像隐遁术这种传世的术法是模仿不出来的。
“你小子还算聪明。”花臂笑起来。
徐歌看见花臂的身体一点一点变得透明,直至无物,但通过阴阳眼还是可以觉察到灵力的微弱流动,就像是空气里上下浮动的小灰尘。
看来在术士眼里,隐遁术也不是完全的隐身。
“咋样,信我是真的了吧?”声音响起,花臂在原地解除了隐遁术。
牧云平长舒一口气,接着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都对着花臂复述了一遍。
“那个假的我正在和那个叫陆南的单独行动?!”花臂说话都快破音了,“一个白面书生肯定不是那玩意儿对手啊!我得赶紧去支援陆南!”
“反应倒也不用这么大,”徐歌清楚陆南的外表一直都有很大的欺骗性,“你能去搭把手最好,注意安全。”
“成!”花臂爽快地应下,转身走出了衣帽店。
就在这时,徐歌的灵力仿佛有所感知,她拿出一张空白的黄符,几道隽秀的笔画开始在上面成型。
“哟,传字符,”牧云平凑过来又开始喋喋不休,“虽说现在有手机,但怨魂最常干的事儿就是干扰手机信号,所以传字符还挺有用的哈。但是有字数限制就很烦,得想尽办法把话压缩成四个字才行。”
徐歌被他絮絮叨叨地吵得耳朵疼:“行了行了,看看陆南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