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和他一样,有着梦里的记忆,不,或许不能称之为梦了,那应该是一段真实存在过的,属于上辈子的经历。
他的殿下,比他更早想起了那一切,才会早早地来到江府,把他护在羽翼之下,而他却对此一无所知……
江信的鼻子有些酸,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的人,下一秒就察觉到对方暖烘烘的大手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江信忍不住抬头,就看到自家殿下温柔地道:“那我们先去用膳,等会儿再回来休息,晚间再去泡温泉,可好?”
“嗯。”江信胡乱地点着头,有些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他觉得殿下和上辈子比起来好像变了好多,上辈子的殿下,很少有这么温柔的时候。
在他的记忆里,殿下常常是冷漠的,严肃的,阴晴不定的,就算是待他好,喜欢他,也是内敛含蓄的,不动声色的。
也只有他每次腿伤发作,或是在床上的时候,殿下才会心疼他,难得的软下性子哄着他,还会给他按摩,喂药,想尽法子缓解他的旧疾。
哪里会像现在这样,时时刻刻都哄着他,惯着他,生怕他磕着碰着,或是有哪里不高兴了,简直都要把他宠上天了。
这么想着,坐到餐桌边的江信就看到了伸过来的勺子,默了默,红了红脸小声地道:“我,我自己来。”
若是上辈子手被扎伤了也就算了,他现在手又没事,哪里好意思让殿下喂他啊!
第81章 殿下,我在
谢泽没能光明正大地喂到心上人,还是有那么点儿遗憾,转头看到庄子里的下人正听了吩咐把阿信屋里的衣柜搬出来,顿时就不爽了,冷着脸没好气地道:“拿去砍掉,扔到厨房当柴火!”
“啊?”路过的下人懵了,一脸茫然又惶恐地看向谢泽:“殿,殿下,您是说这衣柜吗?”
这衣柜也就只是右门稍微裂开了一个口子,其实并不怎么看的太出来。
而且这柜子的板材还是请知名匠师用上好的黄花梨打造的,就算殿下不喜欢了,也可以拿去卖掉,或是赏赐给他们这些下人也好啊,怎么也用不着拿去当柴火吧?
这可是黄花梨啊,谁家敢这么败家,拿黄花梨当柴火烧饭啊?
然而,他们的殿下还就是这么任性,只见谢泽冷冷地看着他们,面无表情地道:“难道还有别的可以当柴火的东西吗?”
无缘无故裂开刺伤他阿信的手,是这衣柜的错,而今阿信的手没受伤,可他也没了给阿信喂饭亲昵的机会,自然也是这衣柜的错了。
眼不见为净,还是趁早烧了个干净的好。
搬柜子的下人:“……奴才遵命。”他们殿下果然是……有钱,任性!
只隐约摸到自家殿下的一点儿小心思的江信突然有种扶额的冲动,殿下和上辈子比起来不仅更宠他了,有时候好像也变得更幼稚了……
谢泽丝毫没发现就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他已经快要被他的阿信扒得连底裤都要掉没了,除掉了碍眼的东西心情总算是舒坦了一些,又开始贴心地为自家小伴读夹菜:“阿信,多吃点儿。”
“……嗯。”江信默默地埋头干饭,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等晚一点,我带你一块儿去泡温泉。”谢泽见自家伴读吃得香,也跟着多吃了一碗饭,又拉着他阿信一块儿散了会儿步,边走边一本正经地提议。
“……”江信默了一会儿,才小声地道:“伤口,还没好。”
谢泽:“……”差点儿忘了,有伤口不能泡温泉……
江信默默地瞅他家殿下,虽然前世今生变了不少,不过,对温泉的执念好像倒是一点儿都没变。
想到上辈子在这里胡混的经历,江信的脸就烧红得厉害,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现在这个殿下了。
不过这回江信是真的误会他家殿下啦,谢泽这下子真的就只是想带他泡温泉哄他开心而已,绝对没有其他念头。
这辈子他都还没有好好儿地表白呢,就算有其他念头也做不了什么。
想到这里,谢泽更郁闷了。
泡不了温泉,为了让阿信早点儿好起来,当天谢泽便早早地和江信一块儿休息了,并且以江信房间的新衣柜还没到,理直气壮地把对方的衣服放到了自己房间的衣柜,顺便把人也拐进去了。
“……”江信默默地看着谢泽的动作,深觉他殿下两辈子一定是经历了不少事儿,才能将脸皮练得如此之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