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两人以前关系并没有多好,但是,帮了就是帮了,他欠对方一个人情。
而且,在那个奇怪的梦里,他后来倒在雨里生死不知,也是江良才偷偷地将他送到医馆的。
江良才见自家大哥还愿意搭理自己很是高兴,连忙将这几日家里的事告诉江信:“自你那日告官之后,父亲就气病了,母亲……”
江良才语气一顿,随即又改口道:“傅雪榕被殿下的人看着,待在房中哪儿都去不了,父亲大约是气不过,每日都要过去拳打脚踢一番,发泄心中的怒火,府里也没人敢拦着。
你现在看到她脸上那些伤,都是父亲打的。
听说她的右腿已经折了,可父亲下了命令,谁也不敢去请大夫。”
江信闻言一愣,下意识地看向傅雪榕,心道难怪他刚刚就觉得对方跪着的姿势有些不对劲,原来是骨折了。
江星羽就这么看着江良才跑到江信身边窃窃私语,想也知道他在说些什么,眼里的神情越发的阴鹜狠毒。
这几日他在学院里很不好过,江府的事情或许百姓们还不知情,却瞒不过家中有人为官的同窗们。
他感觉自己现在走到哪儿都被人指指点点,走到哪儿都被人说是毒妇的儿子。
都是这个贱人,如果不是江信,妹妹不会失宠,母亲不会被父亲厌弃,他也不会活得像只阴沟里的老鼠,到处遭人嫌弃。
他活成了这副模样,江信凭什么还能过得这样好……
第78章 定罪
江星羽眼底的恶意这么明显,江信和江良才自然发现了,不过两人都没有搭理他。
对于江信而言,江星羽如今所受到的这些刁难和嘲讽,他从小到大已不知经受了多少遍。
哑巴,傻子,灾星,废物……这些加在他身上的名头数不胜数,甚至江星羽自己,也是曾经嘲笑他的其中一员。
若是傅雪榕没有把他害成哑巴,他也不必经历这一切。
江星羽得到了傅雪榕伤害江信之后惠及的种种好处,自然,也需要承受她所犯罪行曝光之后的种种恶果。
他该恨的,也从来不该是江信。
倒是江良才显得有些尴尬,毕竟他整日里跟在江星羽身后溜须拍马的日子仿佛还是上月的事情,这么快就和江星羽划清界限,划着游着也想要跳上江信的大船,着实是显得他这个人有些墙头草了。
不过墙头草也是有着一套自己的逻辑的。
俗话说得好,良禽择木而栖,他追随江星羽本来就是从利益出发,现在江星羽自己都落魄成这样了,他总不能也跟着这人共沉沦吧?
他们之间本来也没多少兄弟情谊,江星羽和江信不对付,平日里给他几分好脸色也不过是想让他帮着对付江信罢了。
还有傅雪榕,因着家中只有他一个庶子的原因,他娘这些年可是受到了不少针对。
一想起这个女人对付江信的手段,江良才便是一阵后怕。
若不是他娘胆小软弱,在家里一向做小伏低,他又识时务,只怕根本活不到成年。
想到这里,江良才很快便把刚才的那点儿尴尬抛诸脑后了,又开始跟在江信身边继续打小报告了,那一副仿佛找到了靠山的模样着实把江星羽给气得不轻。
不过他很快就没有时间为这点儿小事而生气了,因为更让他生气和难堪的还在后面。
傅雪榕的案子调查得很顺利,虽说是十几年前的旧案,傅雪榕当年的扫尾做的也还算干净,可经不住谢泽的人逮着个针尖儿大的漏洞也要钻进去死命地查啊。
当年的傅雪榕到底也不过才十几岁,心思再缜密,就算有苏家帮着掩盖,也不可能做到万无一失。
有了谢泽的人提供的这些证据。左向阳调查起来的时候就很轻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