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许大夫的学徒还不知道他的良苦用心,跟着许大夫出了门还有些疑惑地道:“师父,您怎么让王爷给那位公子上药啊?万一那王爷一个不高兴,以为您偷懒没有用心给江公子看病可怎么好?”
那贤王殿下可不是个好相与的,要是生气之下,让人把他们师徒俩抓起来关进大牢里就惨了。
许大夫看着自家的毛头小徒,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放心吧,王爷常年行军打仗,对包扎伤口定然十分在行,不会不高兴的。”相反,要是他们执意留下来给江公子敷药,才会惹王爷生气嘞。
“话是这么说,可王爷那么金贵的人……”
“你呀,以后除了医术,还是多学学怎么察言观色吧。”
许大夫师徒俩的对话,谢泽没心情去计较,他这会儿正让人端了热水来准备给江信清洗伤口。
江信虽然因为先前的事情情绪有些低落,可见谢泽要亲自动手,连忙拦了拦:“殿,殿下,让阿贵,帮我就行。”
谢泽面无表情地看向正端着热水站在一旁的阿贵。
无辜被迁怒的阿贵:“……”
谢泽接过水盆放到床头柜上,随后语气淡淡地道:“方才我们回来的时候惊动了不少人,我让阿贵去盯着外面的风声,免得有人浑水摸鱼,趁机造谣。”
“对对对!”阿贵连忙立正站好,一本正经地道:“奴才这就去外面看着,不让别人胡说八道!”
话音刚落,便一溜烟儿地跑没了影儿。
江信:“……”
第74章 回忆梦
江信都没来得及叫住阿贵就看不见人了,见谢泽已经拧好了热毛巾站在一旁,也没有再纠结,只闷闷地趴在床上。
谢泽揉了揉江信的头发,轻轻地揭开对方的衣服,在看到那甚至还在流血的伤口之时,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就该把那老东西的两条腿给废了!
江信见谢泽九九没有动静,有些不好意思地动了动身子,下意识地转过头:“殿下?”
谢泽回过神,低低地应了一声便开始给江信擦拭伤口。
江正初铁了心想让江信知道怕了好服软,让下人动手的时候自然没有手下留情。
原先一下子面对了太多的事情,江信满脑子被心寒和愤怒充斥,甚至连身上的伤都顾不得了,现在在温水的擦拭下,才感觉到丝丝的痛楚。
可是他没有吭声,只是把头闷在枕头里,手指甲紧紧地掐进肉里。
然而,下一秒,他的手指就被人轻轻地掰开,他听到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疼就抓着我,不要掐自己的手心。”
“我不,疼。”江信摇了摇头,缩回了自己的手。
谢泽无奈,把固执的江信从枕头里挖出来,温柔地抵住他的鼻尖:“那是我想让阿信抓着我,好不好?你不抓着我,我不知道下手轻重。”
“……好。”江信只好将缩进被子里的手,又搭到了谢泽的手臂上,只是却努力控制着,不掐到殿下。
他只是有一点疼,不想把殿下抓伤,让殿下也跟着疼。
谢泽见江信还是那么乖,又心疼地揉了揉他,这才迅速地将伤口处的血迹擦干,又给江信上了最好的金疮药。
等药上完,不等谢泽帮忙,江信便自己穿上了裤子。
谢泽见他动作顺畅,没有半分勉强,这才彻底放下了心。
这辈子,他的阿信同样与江家断绝了关系,可是,他的腿依然完好。
他的阿信,以后不会再因为跛足不愿出门,不会再因为残缺自卑,不会再因为腿疼彻夜难眠。
“你多休息会儿,想要什么告诉我,我帮你拿,不要起身了。”想到这里,谢泽又把人按回到床上,生怕对方因为没有休养好又造成什么隐患。
“……想,如厕。”江信沉默了一会儿,才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谢泽:“……”
江信低垂着头,他怎么好像总是在殿下面前丢脸,还好殿下不介意,不然他真的没脸在殿下面前出现了。
好在气氛并没有尴尬太久,阿贵便又急匆匆地赶了回来,对着谢泽道:“殿下,宫里的王公公来了,说陛下有旨,让您即刻进宫。”
江信闻言立时担心地看向谢泽,他家殿下如今还在禁闭期,这时候让殿下进宫,会不会是来问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