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管事,在这闹,不好,做生意。”江信摇了摇头,随即宽慰阿贵:“没事,我只是,回去,告知爹,琉璃生意,皆由殿下,说了算,让他,不要,打主意。”
若是任由李管事在这里胡说八道,只单单他不愿回家这事儿便是他没理,万一再攀扯出殿下,说殿下扣着他不让他回家什么的。
殿下本来就因为自己的事情被罚了,若是自己连这样的小事都处理不好,还要禁足中的殿下为此操心,那他也太没用了,白白辜负了殿下对他的信任。
想到这里,江信对着铺子里的伙计道:“你们,继续,开铺子,不碍事。”
刚开业这几日正是打开市场的最好时机,后面还有魏府的人虎视眈眈呢,万不可出任何差错。
“是。”
之后,江信又去另一家铺子看了看,另一边有岑华采看着,早早地便开了业,这会儿门口已经站了不少人了。
虽然没有前两天人那么多,可琉璃窗户的热度还没有过去,每日总有不少人过来瞧热闹,总觉得看一眼这琉璃制成的窗户,就像是见到了大世面似的,再喜滋滋地回去说道一番。
江信见两边都进展顺利,微微放下了心,这才朝江府的方向走去。
阿贵还是有些担心,想了想还是偷偷地让人回王府禀告了一声,这才快步跟上了自家公子。
这条路江信走过很多遍,早间上学的时候,和晚间下学的时候,在过去的很多年里,他都是从这条路上经过。
经过卖面条的小摊位,再经过一个路口,就到家了。
江信怔怔地看着江府的牌匾,明明才离开不久,却感觉这里的一切都变得陌生了。
“大少爷,大少爷回来了!”李管事早就在门口等着了,这会儿见了江信立时将大门打开,满脸堆笑地把人迎了进来,“现下离午膳还早,老爷正在书房呢,要不,大少爷先房间歇息一会儿?”
话音刚落,李管事又讨好地道:“您的房间,老奴每天都有打扫的,保证没有半点儿灰尘。”
“不,不用,我去,见父亲。”江信摇了摇头,他知道父亲找自己是为了什么,并不想浪费时间。
李管事自然没有不同意的,连连点头:“那老奴随您过去。”
“不用,我自,自己去。”
“是。”李管事的步子还没迈开,见江信是真的对自己的卖好无动于衷,只得讪讪地停住了脚步。
他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在以往为了讨好夫人和二少爷,也对大少爷使过不少小手段,如今大少爷得势,对他的讨好视而不见,他也怪不了任何人。
江正初对自家儿子的到来并不意外,不过因着昨日被拒绝的事,他心里还有不快,纵使有事求这个儿子,可自己身为老子,也没必要对自己的儿子低声下气。
否则,他这个父亲当得一点儿面子都没有,只会让这个逆子拿捏住他,以为能踩在他头上作威作福了!
因此,看到江信进屋行礼,江正初也没说什么,只弯着腰不紧不慢地将手里的大字写完才停下笔,淡淡地看向江信:“回来了。”
“嗯。”江信点了点头,同样淡淡地道:“父亲一切,可好?”
“……”有你做的那些事情,我怎么可能会好?!江正初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面上倒是难得没发什么脾气,只声音冷了冷,强撑着道:
“还好,近日不用上朝,为父在家中没有那么多要操心的事,心态倒是比以往好了不少。”
江信点点头:“那就,好。”
江正初见江信不冷不热的模样有些气闷,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主动开口质问:“听说你近来很忙,忙得连回来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了?”
“殿下,禁足府中,一个人,殿下,需要我。”江信抿了抿唇,抬起头直视江正初:“爹有很多,家人,殿下,只有,我。”
“……”不过是拿你当个摇钱树,还真当那疯子拿你当家人了吗?江正初心中嗤笑,也懒得浪费时间教这不听话的儿子认清那疯子的企图,只就着先前的话题道:
“王爷是因你之事才被陛下禁足,你的确是该好好儿陪陪他。
只是为父听闻,王爷让你负责的那两家琉璃铺子似乎生意很是不错,你每日要跑这么多地方,怕是这段时日夜累坏了吧?”
“还好。”江信淡淡地道,显然不想和对方多谈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