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殿下去这样的宴会,实在是有些为难他的。
江信微低头,又偷偷地瞅一眼自家殿下,又老实地低下头。
“……”被自家伴读小瞧了的谢泽有些怄气,偏偏他的阿信说的是事实,他对诗词歌赋的确是不怎么擅长。
他该高兴他家阿信越来越了解他了吗?都快把自己的老底儿给揭开了,这在心上人面前,实在是有些丢脸。
诚然他活了两辈子,完全可以用上一世那些大文豪在十多年后作出的诗文应付,不过他不屑做这种事,也不想在这种事情上欺骗江信。
最终,憋屈的谢泽憋了半天,也只能吐出一句:“魏大学士府请的都是适龄的世家公子,并非都是有名气的才子,会卖弄诗文的也是少数,不会也无妨。”
说完,谢泽又坚强地补充了一句:“大家都半斤八两。”
都是京城里的纨绔子弟,谁又比谁厉害呢?秋闱在即,真正有才学的少爷们这段时日都忙着备考呢,谁还有那个心思吟风弄月?
不得不说,在自家小伴读灵魂的拷问下,谢泽已经无师自通地掌握了摆烂的精髓。
江信:“……”说得好有道理,竟然有点无法反驳。
不管怎么样,既然谢泽已经答应了,那他们到时候就当是去赏花的好了。
反正要相看人家的也不是他们,不用太过紧张。
“好了,不说这个了,吃饭吧,被那两人这么一搅和,饭菜都快凉了。”谢泽自觉找回了场子,很快便转移了这个令自己不那么愉快的话题。
【嗯。】江信也点点头,示意徐妈妈一块儿用膳。
徐妈妈笑着点了点头,小主子能这么想着她,实在是令人欣慰。
“等吃过了饭我们继续练习说话,今日虽晚了些,可这事儿歇,贵在坚持。”
江信闻言正要点头,就听到筷子落地的声音,下意识地看向徐母的方向。
“看我,怎么这么不小心?”徐母连忙将筷子捡起来,一脸歉意地道:“老婆子年纪大了,做事总是没以前那么利索了,少爷,殿下,您二位慢用,老奴便去厨房用膳吧。”
江信摇了摇头,刚想让徐母换双筷子就是,却被徐母抢先接过了话头,笑眯眯地道:“殿下与少爷相谈甚欢,老奴一个妇道人家也插不上嘴,不如去厨房自在,少爷不必多心。”
江信闻言看着徐母局促的模样,只好点了点头。
殿下积威甚重,徐母担惊受怕也属正常,既然待在这里紧张,不若随了徐妈妈的心意。
来日方长,徐妈妈以后就会知道,殿下是很好很好的人了。
第36章 只有你可以借我之名
谢泽见徐妈妈着急离开,也没有开口挽留。
他本就喜欢和阿信独处,纵使这位突然出现的徐妈妈是阿信最亲的人,他也只是勉强接受罢了。
现在这位徐母识趣,主动让他和阿信单独待在一块儿,他才懒得去客气。
等徐母离开,不止是谢泽,便连江信都轻松自在了些,有些开心地向谢泽展示自己的厨艺:【殿下,鱼香肉丝和糖醋排骨都是我做的,您尝尝。】
“好。”谢泽笑了笑,而后又提起一筷子夹给江信:“你也尝尝,味道很不错。”
江信听到谢泽的夸赞顿时开心了,立时重重地点了点头:【嗯!】
晚间,两人又在凉亭里练习了一番说话的技巧。
江信很努力地模仿着谢泽的口型,还会感受自己喉咙的震动感,最终还是只能发出“嗯”,“啊”这样简单的音节,每次想要开口说其他话的时候,喉咙总像是堵着一样,明明都到了嘴边了,可就是说不出来。
好在有殿下的安慰和鼓励,江信现在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容易泄气啦!
等到太阳彻底下山,江信这才停下了练习,亲自将谢泽送到了门口,眼看着谢泽的马车彻底消失在眼前才有些郁闷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真的很想开口说话呀,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成功,该不会真的要和那位狼人村的少年一样,学个两三年吧。
算了,若是真的有机会能开口,两三年就两三年吧,他还年轻,还等得起。江信苦中作乐地想着。
“少爷今日在练习说话?”徐妈妈刚把厨房收拾完,也没有去休息,见江信回来,有些好奇地问道,“老奴方才在凉亭听王爷殿下的话,大抵是这个意思,可是真的?”
“嗯。”江信点点头,勉强发出一个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