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陵信在地上滚了两圈,又睡着了。
昨晚说好了,於陵信要补偿姜秾,给她化妆,是以他也没睡多久,就叫训良带人进来给他送衣服了。
训良进来看了一圈儿,愣是没找到人在哪儿,直到声音从地面传来,於陵信躺在地上,冲他招了招手:“这儿。”???
什么怪毛病?睡地上?
训良头一次被吓着,往后退了两步,才恢复往日的沉稳。
今早阳光正好,从通透的贝窗打进来,将桌前照得亮盈盈的,树影斜斜地透在窗上,被呼啦啦觅食的鸟雀踩得摇动,连曦光也一起跟着摇晃起来。
於陵信洗漱好,姜秾已经在妆奁台前等他了,还特意给他捞了把矮凳,拍拍拍,叫他快点过来坐。
画眉之乐,闺房情趣,於陵信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么一天。
姜秾每天摆弄的瓶瓶罐罐无非就那么四五个,他就是个傻子也该弄得明白,无非手法生疏一些。
於陵信信心满满地挽起袖子走过去,又原路倒退了回去。
——姜秾的面前,摆了四十多个瓶瓶罐罐。
而姜秾本人,正眼睛亮亮地望着他。
於陵信喉结滚动,咽了咽口水,略有退意,挽起的袖子也放下来了。
要不然来日吧,他先看几本书学习学习。
是的,这正是姜秾的本意,於陵信强装镇定的表情极大地取悦了她,她头一次捏着嗓子,软绵绵地做作撒娇:“哎呀,你怎么还不过来?不是说好了今天要帮我上妆吗?人家已经等了很久了~”
於陵信被她娇得身体一酥,脑子一晕,又把放下的袖子挽了起来,像个奔赴战场的勇士一般,走了过来。
一些白的粉的紫的粉,各种红的膏,黑的灰的黄褐色的块……
姜秾把脸搭在他掌心,鼓鼓腮帮子,示意他开始,於陵信闭上那只不大清楚的眼睛,看着她,又看看那些东西。
其实他觉得姜秾很漂亮,什么时候都很漂亮,不施粉黛地把脸贴在他掌心的时候,最漂亮,水灵的像朵沾了露水的桃花。
姜秾念在於陵信昨晚给他垫了一晚上的份儿上,给了他一些提示。
於陵信用绒布沾了粉,轻轻地覆在她脸上,姜秾闭上眼睛,说疼,他力气太重了。
“你少血口喷人。”於陵信虽是这样说,动作还是更轻了些。
姜秾骗他的,故意逗他玩。
“这样还疼吗?”於陵信问。
虽然姜秾没感觉出什么来,还是闹着说他用的力气太大。
於陵信用绒布狠狠按了一下她的脑门,冷笑:“我刚才手根本没落到你脸上。”
姜秾猛地把眼睛睁开,於陵信学聪明了!
她晃了晃腿,踢了踢於陵信的小腿肚:“和你开个玩笑嘛,我不说了。”
於陵信虽然知道姜秾是故意的,落在她脸上的动作还是更轻了些,淡淡地给她覆了一层粉紫色的粉。
姜秾对着镜子看了看,叫他:“你都没擦匀,你看这里。”她为了证明自己这次真不是骗他,特意凑过去,近到她的脸离於陵信的眼睛只有一掌宽,微微低下头,抬起眼睛,指了指自己没有抹匀的额头。
从於陵信这里,只能看到她睁得圆圆的,大大的眼睛抬起来看着他,指着额头给他看。
姜秾还在嘀嘀咕咕说他擦得不好。
於陵信只想舔她。
从脸颊的肉开始含着舔、咬,把口水涂遍她的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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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抱我家猫就这样,猫哼哧哼哧地使劲想跑,我就故意死死搂着它。
一写言情,我这个纯爱!
我恨!
第64章
晁宁遇刺身亡的消息先于他报平安的家书抵达。
宋夫人立时就昏厥了过去, 醒来泪水涟涟,她连着为孩子哭了三日,看见晁宁的亲笔书信,才破涕为笑。
她日日等, 夜夜盼, 盼到白日比冬夜长了几寸, 终于把儿子盼回来了。
没等高兴半刻,也没能拉过儿子好好打量, 儿子就说给她带回来个儿媳妇儿。
说着把一个妖妖调调的女子从身后拉了出来。
那个女人含羞带怯地站出来, 柔若无地向她行了个礼,大冬天衣服穿得单薄,勒出盈盈一握的纤腰,看人的时候也不安分, 一看就不是好人家的女儿, 问到家世, 她儿子避而不答, 硬说要给人家一个名分, 宋夫人一口气没上来, 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晁宁吓得赶紧扑上去摇晃宋夫人的身体,命人叫太医。
元怜故作体贴,假惺惺柔声道:“娘娘既然不喜欢我, 看来我不应在这儿, 宁郎, 看来你我还是有缘无分,别让娘娘太为难,你还是送我出宫吧,即使今生做不成夫妻, 但你放心,我心中也只有你一个人。”
元怜本来以为,晁宁走了半个月,早在美人环抱之中把她忘得一干二净,她只要装出情深不寿的样子,给晁宁守身,到时候谁也奈何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