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嘁嘁喳喳一阵,将近子时,晁宁抚抚衣服上的果皮,起身告辞,脚步踏出去,一拍脑袋,忽然想起说了一晚上,最重要的事情竟然忘了告诉他们:“我兴许要成婚了。”
姜秾和於陵信反应各异。
“谁家姑娘?你们怎么认识的?多大了?”姜秾眼睛放光,恨不得再将晁宁叫回来聊聊。
於陵信反倒脸色黑沉了,好在隐在暗处,晁宁瞧不见。
他语气阴冷,带着几分不确定地反问:“你要成婚了?”
晁宁挠挠头,还有些不好意思:“这就说来话长了,我这次遇刺,遇到了个姑娘,她救了我,”他也不好意思多说,“等真定下来我再写信给你们,时候也不早了,你们早些休息吧。”
说完,他挥挥手,在桐叶的护送下离开了宣室殿。
姜秾也冲他挥挥手,盘算着给晁宁送些什么贺礼,转身撞进於陵信沉重的眸色里。
其中包含了几分冰凉和愤怒。
她怀疑自己看错了,於陵信一直敌视晁宁,正常来说,晁宁要成婚了,他不应该是最高兴的吗?自己的竞争对手没有了。
怎么他的脸色反倒这么难看?
姜秾觉得她要是生气还是情有可原,毕竟曾有过夫妻名分,於陵信凭什么生气?搞得好像他心上人要另娶他人一样。
“你对晁宁的婚事有什么不满意,你给我说说,我今晚就把你解决了。”姜秾在他胸口戳了戳,玩笑似地进殿。
於陵信跟在她身后,半晌,道:“晁宁凭什么另娶他人?”
晁宁一来,於陵信就跳脚,还是挺有意思的,姜秾忍不住逗他:“那你让他娶我啊?你好大方啊。”
於陵信又冷笑道:“你既不许我杀晁宁,那我杀那女子总可以吧?你既未见过,想来也不会有什么感情。”
姜秾还以为他在开玩笑,怎么?他前世为她守贞,他还要要求晁宁也为她守贞不成?
没有这么霸道的,都管到别人家的事去了。
难道晁宁娶一个,他就杀一个?
像什么?像极了残暴又贤惠的正妻,丈夫的小妾另有所爱,他不能杀妾室,便替丈夫杀了妾室的情人,为丈夫清理后患。
很快,姜秾便知道於陵信不是在开玩笑了,他第二日真派人去文县打探消息,除掉晁宁所说的女子。
姜秾得知消息吓得一激灵,紧赶慢赶,将派出去的人召回。
她指指自己的脑袋,看着於陵信:“你这里,是不是有一点什么问题?”
於陵信还未起身,披着一件玄色的宽袖外袍,墨发披散,倚在榻上,鸦黑的鬓发衬着他苍白的面色,显出几分凄厉的妖异,托着腮,手里捏着一根簪子,想了想,混不在意道:“我觉得我做得挺对的,即使这一世晁宁不能娶你,他也不许娶别人。”
姜秾过去点了点他的头:“你真病得不轻,你别干涉太多行吗?”
於陵信深深地望着她,要透过她的眼睛望进她的心底似的,却只看见她坦荡的神色。
“你不嫉妒?不怨恨吗?”
他以为姜秾会在意。
姜秾摇摇手指:“我是真心祝福晁宁的。”
“那你心胸真宽广。”於陵信阴阳怪气道。
比他宽广,他可是恨不得把晁宁千刀万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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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好饿,想吃麻辣烫、新疆炒米粉、鸭血粉丝汤、凉皮肉夹馍、包菜炒西红柿、土豆粉、麻辣拌、肥汁米线、螺蛳粉,但是我在减肥……
第61章
照於陵信来看, 晁宁是背叛了姜秾。
是,他是不喜欢晁宁,觉得姜秾过于在意晁宁,嫉恨晁宁与姜秾前世有一段姻缘。
但对晁宁, 他也有一套理论。
“他既然是你的前夫, 就应该生生世世守护你, 不能移情别恋,不能另娶他人, 一心一意永远心里只有你。”
总之就算姜秾不和晁宁在一起, 晁宁也得为她痴情守候一辈子。
於陵信继续发表自己的歪理邪说。
“哇!”姜秾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惊叹一声。
这些不讲理的话对她来说,真是有些久违了。
每当她觉得於陵信正常一点儿的时候,於陵信就会用他的实际行动告诉她, 并非如此, 甚至恰恰相反!
她前几天还觉得於陵信温良了, 可爱了, 在往好处改变, 今日一看又犯病了, 人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能心态发生这么大的转变,变得这么不要脸。
在於陵信心里, 所有人都欠了他的, 所有人都应该为他生为他死, 他甚至把这种思想代入到她身上来了。
姜秾没法改变,也讲不通,她都说过多少次了,你看於陵信他听吗?
只能过去, 把手托在他下巴上,揉了揉,像揉一只听话的大狗:“你乖一点,别这样。”
於陵信沉甸甸的脑袋搭在她掌心,用下巴在她掌心戳了戳,浑身都柔软了:“你又这样。”
姜秾这一年多,早已悟出来一套应对於陵信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