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漂亮,不过姜秾还是不喜欢他,有那么多漂亮性格又好的人,她为什么要喜欢一个坏人呢?
姜秾问他:“好吃吗?”
於陵信含着山楂,在舌尖舔了一圈,卷到后槽牙,咬下去,黏糊糊的糖就把牙粘住了。
他不太理解,但是酸酸甜甜的,说:“好吃,就是有点粘牙。”
姜秾还以为他在开玩笑,跟她一起说反话,半天之后,於陵信问她怎么不吃了,姜秾才发现他是真觉得好吃。
山猪没吃过细糠。
姜秾猜他可能没吃过糖葫芦是什么味儿,甜味对他来说就是好吃的。
一般只有小孩子才会给吃这种甜甜的,色彩艳丽的零嘴,於陵信没被当小孩子珍视过,大概是吃不到的。
姜秾复杂地看看他,既想把这串东西全给他,又不想给他,大概也是不想欺负傻子。
算了,她碰碰於陵信,说:“那你再吃点吧。”
於陵信问她怎么不吃。
“粘牙啊!谁家糖葫芦是这样的!”
於陵信这才知道,原来糖葫芦不应该是粘牙的。
他脸色不太好看,像人前丢了丑:“其实我也觉得难吃,扔掉算了。”
哎呦!又怎么了嘛!
热闹喜庆的场景让人心软,有种大过年的,都高兴一点的想法,就算是仇人都要在过年的时候握手言和。
姜秾对於陵信多了一点宽宥,维护他的心思:“别丢啊!其实还是挺甜的,不要浪费东西。”
“我就说有点粘牙,也没说不吃嘛。”她说完,又啃了半口,给於陵信递过去。
於陵信低着头,又把她吃过的那一半叼下去了。
甜的。
他们附近人来人往,吃糖葫芦太危险,一不小心容易给脸穿个孔,姜秾还是挺宝贝自己这张脸的。
他们两个找了个僻静的河堤,坐在上头,望着清凌凌的河水和月色,分一支难吃的糖葫芦。
月光和柳荫拢在他们头顶。
姜秾晃着腿,牙粘得说不出话,於陵信也在旁边全神贯注地舔后槽牙上的糖浆。
她撑着河堤,踉跄了一下,险些栽进去,於陵信已经先一步把她稳住了,手搭在她肩膀上,防止她真掉下去。
“怎么笨成这样?”於陵信还糊着糖,说话不清不楚的,嘲讽也变成了嗔怪的味道。
姜秾是故意的,她才不会笨到掉下去,她只想确认於陵信的注意力到底在哪里。
确定好了,在她身上。
她往后撑着胳膊,支着河堤面,仰起头笑了笑。
糖葫芦上的山楂一共就五颗,他们一人半颗一人半颗地吃完了,姜秾把签子插进松软的土里,朝他展示出那只手。
掌心亮晶晶黏糊糊的,在月亮下发着淡淡的粉红糖晶的光。
“好黏,怎么办?”
她的眼睛比亮晶晶的糖液更明亮皎洁,细长柔软的手几乎贴到他鼻尖,於陵信能嗅到她掌心的香气和糖液的甜。
“那就去洗掉,去下面。”
“不想动,”姜秾把手收了回来,吮了下掌心上的糖液,说,“也挺甜的。”
於陵信不知道她什么意思,姜秾又把手伸到了他面前,问他要不要尝一尝。
她睁着圆圆的眼睛,笑眯眯地看着他,看起来那么单纯,没有任何坏心思,让於陵信没法觉得她是在勾引自己,只是在说糖很甜。
他的脑子里嗡嗡作响,木然地问她:“真的假的?”
脸已经诚实地凑上去,落在她的掌心,温热的舌尖卷过甜腻的糖浆,在他唇上留下一抹同样淡淡的粉色。
姜秾掌心被他舔得痒痒的,忍不住往后缩了缩,於陵信追上来,含住了她的指尖,收起牙齿,舔上面的糖。
不和他玩了。
姜秾收回手,掐着他的下巴,掐开他的口腔,指尖摸到他的牙齿,於陵信张着嘴,仰着头,尖锐的犬齿僵硬地开合着,没有落到她探进自己口腔的手指上。
姜秾摸到了他牙齿上的糖,说:“自己有糖没吃完呢,还要吃我手上的,这么贪心。”
她把手指上属于他的湿漉漉的口水擦到他下巴上,抓起旁边的草擦掉手上的糖浆。
还是有点黏糊糊的。
无良商贩!
於陵信愣了愣,把头转过去,含糊地说:“你手里一股苦味,别擦那么多瓶瓶罐罐了。”
姜秾给他面前晃了晃:“就擦!你连这点钱都要省吗?”
郯国比浠国干燥多了,不多擦一点皮肤都要干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