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漓雾的骨头像散架后又重组,稍稍活动,就发疼。
屋内一片昏暗, 姜漓雾依稀能看到卧室东南角的桌子上电脑屏幕冒着蓝光。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隐匿在阴暗处。
姜漓雾经过昨晚, 愈发畏惧他,想逃离他。
妈妈说的没错, 江家人……都是疯子。
如果她有机会,她一定要远离江家。
被子窸窸窣窣的声音引起男人的注意, 他掀起眼皮, “醒了?”
姜漓雾全身绷紧,急忙闭上眼睛,假装还在睡觉。
江行彦放下电脑,倒了杯水,放在床头柜上。
厚重的窗帘朝两侧打开, 暖阳从落地窗倾泄而入。
她线条圆润的肩头,还露在外面, 在发颤。
肌肤是白皙得晃眼,人是可怜得惹人爱。
“还没睡醒吗?”江行彦故意说,“那我陪宝宝再睡会儿。”
姜漓雾不停颤抖的眼睫,倏地睁开, 眼眸写满了抗拒和恐惧。
她怕拙劣的演技不够自然,小声补上一句,“我醒了。”
乌黑柔顺的长发遮住她的脸蛋,江行彦帮她将长发捋到耳后,捏了下她的耳垂,“喝点水。”
姜漓雾不自然地躲闪,舔了下自己略显干涩的唇,沉默地接过水杯。
她双手捧着水杯,被子从胸口滑落。
男人毫不掩饰,赤。裸而直白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姜漓雾生怕他又想再再再再再再来一次,赶忙弯腰把水杯放到床头柜,想腾出手拉上被子。
拆东墙补西墙的方法,是不管用的。
她弯腰时,蝴蝶骨在后背振翅,白皙顺滑的美背布满吻痕,昭示昨夜的疯狂。
一手就能握住的腰肢,又细又软,哪哪都软得能捏出水来。
“不要。”骤然跑到男人怀里,姜漓雾条件反射,张口就是拒绝。
“不要什么?”江行彦凑到她耳边,声音薄凉,“不要穿衣服吗?”
“不是的。”姜漓雾还没醒透,大脑还是浑浑噩噩,苍白地辩解,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滴在他衬衫上,“我没那个意思。”
“怎么又哭了?”江行彦挑起她的下巴,声音算得上温柔,“让你穿衣服,你哭什么?不想穿直说。”
姜漓雾委屈地扁嘴,埋在他怀里,把眼泪全部蹭到他衬衫上。
她不敢再去惹怒他。他像深海下的火山,缓缓冒出熔浆,等待时机成熟,就会吞噬她。
江行彦嗅着她身上好闻的气味,随心所欲地吻了下去。
“唔……”姜漓雾一惊,而后闭上眼。
她怕连续拒绝两次会让男人动怒。
浅尝即止的吻,纯粹的吻。
是让姜漓雾舒服的吻。
“宝宝。”江行彦离开她的嘴唇,含吮掉她眼尾溢出的泪。
姜漓雾整个人软在她身上,湿漉漉的眼睛,蒙上一层雾。
她失去反抗的力气,像精致的洋娃娃,任由他摆弄。
很快,她洗完澡,穿上睡裙,坐在餐椅上,等待食物填满饥饿辘辘的肠胃。
姜漓雾不知道今天是几号,不知道今天是几点。
她很庆幸江行彦结扎了。不然,她不敢想象她会为他们的荒唐付出多大的代价。
她更庆幸的是江行彦没有想过用孩子绑住她。
可是,难道她以后都要过这种提心吊胆的生活吗?怕一不小心就会惹怒他,怕他发疯会伤害她身边的人。
燕麦粥醇厚粘稠,勺子在碗里搅了两下,姜漓雾喝了一口,又放下。
眼泪一滴滴砸在碗里,圈圈点点的小涟漪,燕麦粥被稀释。
江行彦沉默注视着她。他倒是不知道,她和小白脸见一面,心境能发生如此大的变化。
“早餐不合胃口?我让你喜欢的餐厅送来?”江行彦问,“你有什么想吃的?”
姜漓雾眼前模糊一片,神经长期处在惊恐状态下,紧绷那条线几乎要断了,她低声喃喃,“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放过我?”
女孩的轻声细语扔在空气变成炸弹。
“理由。”男人语气听不出情绪。
“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而我不想再和江家有任何关系,包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