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被男人的鞋底碾碎,发出轻微声响,将所有人的意志摁在地上摩擦。
江行彦平时就不怒自威,压迫感极强,这是因为他常年压制内心深处的暴戾恣睢。
一旦突破而出,一身杀伐气,阴鸷如阎王。
江承安痛苦地捂住肩膀,跪在地上,发出哀嚎。
姜漓雾得到自由,哇地一声,哭出来,扑在江行彦怀里,“哥哥……你怎么才来呀……”
江楷迁一边怕得要死,一边又想在江承安面前表现些什么。他从牛仔裤口袋,掏出折叠刀。
这一幕在他脑海内演习过无数次。
他闭着眼,冲着江行彦捅去。
江行彦一脚踢飞他的刀子。
是骨骼裂开的声音,江楷迁疼得身体扭曲。
江楷迁和同样躺在地上的江承安对视一眼,立马爬起来,逃!
两个人,只要两只手能用,他们对着门锁,左扭右扭,门锁折腾三秒恍若三年,就在门打开的瞬间,光还未照亮他的惊慌失措的脸庞
几个黑衣保镖,挡住了光,也挡住他们的去路。
他们知道,他们完了。
“乖。”江行彦哄了声,让姜漓雾坐下,“宝宝,闭上眼睛,捂住耳朵。”
第98章
训练有素的保镖制服江楷迁和江承安。他们的双臂被反剪在身后, 膝盖被迫跪在冰冷的地上。
“行彦哥……”江楷迁吓得说话哆嗦,“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江行彦踩在他手背上。
真皮蹭亮的皮鞋,在他手背碾转, 江行彦想起姜漓雾狼狈可怜的模样,就心生燥意, 想杀人。
他拿出一支烟, 点上, “我有没有教给你,见到你小祖宗,该行什么礼?”
“啊!疼疼疼……”骨头在暴力挤压下, 在错位, 分崩,乱窜, 江楷迁怕下一刻,散架的骨头就戳破他的皮肤, 他痛苦尖锐地叫, “该跪下!我该给她跪下!”
烟味冲淡血腥味,江行彦掸掸烟灰,“自己说,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江楷迁想起方才他耀武扬威的嚣张样就后悔,“我……”
江行彦耐心不多, 他单手上膛。
‘“砰” 的一声闷响,子弹精准地击穿了江楷迁的右膝。
一团血花在空中炸开, 破裂的骨骼和肌肉清晰可见。
“啊!”江楷迁惨叫,撕心裂肺,他疼得满脸惨白,浑身冒虚汗。
“你的膝盖见到我妹妹不会自动下跪, 留着有什么用?”枪口火药余下高温遇到氧气蒸发白烟,和江行彦口中吐出的白烟在空中交织,一样危险,一样致命,“再不回答,舌头也别要了。”
如果枪口对准舌头,发射子弹,必死无疑。
“我说!”江楷迁剧烈颤抖,他能闻到腿上的肉被烤糊的味道,“我说!我把她的手,弄脱臼了!”
江楷迁鼻涕和眼泪一起流,他说完扯着江行彦的裤腿,拼命求饶,“我错了,行彦哥……”
没有预想到的怒意,江楷迁听到头顶扬起极淡的冷笑。
“呵。”
吸了半截的烟扔到一边,星火明灭在空中划过弧度。
江行彦肌肉紧绷,他像拖死物一样,拖着江楷迁,向窗户处走去。
滚烫的,新鲜的血。
在地板上画出一条蜿蜒的血痕。
江行彦俯身,揪起江楷迁的衣领,衣领勒得江承安失去氧气。
一个成年男性,就这样被江行彦单手提起来。
江楷迁因恐惧和剧痛,脸涨成猪肝色,他发出杀猪般的嚎叫,“不要!!救我!江承安救我!我是替你办事的……”
江承安像缩头乌龟,他低着头,牙齿在打颤,话都说不出。
室内一片安静,江行彦不说话,平静地欣赏他的痛苦。
他只要想到,姜漓雾胳膊脱臼时疼得蜷缩着,掌心的力气就不断加重,折磨江楷迁的砝码,也在不断加注。
他手背的青筋贲张蜿蜒,力道大的几乎要将江楷迁的脖子勒断,两个眼珠挤得凸出,差点要爆开。
“丑死了。”江行彦嫌弃点评。
他猛地松开手,像丢弃垃圾一般,把他从阁楼扔下去。
江楷迁惨烈的嘶喊,割碎风声。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