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叔叔做的那些事情她也知道,但她没想到江叔叔背后还有别的势力。
听哥哥的意思,那股势力还很强大。
所以这也是妈妈不让她单独回沪城的原因吗?
姜漓雾不禁想起他们去年暑假在希腊遇到追杀的事情,心底一阵后怕。
她不想再失去任何人。
她也不会去道德绑架别人。
她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 有什么理由去要求别人必须做到呢?
妈妈对她很好。
哥哥对谁都冷冰冰的,只对她好。
她都知道的。
她不能强求哥哥冒着风险去救一个他不想救的人。
可是……
姜漓雾越想越难过,吸了吸鼻子,忍住泪水。
“你能让我想一想可以吗?”姜漓雾正襟危坐,放在膝盖的双手攥紧牛仔裤面料。
“可以。”江行彦看她坐得笔直,那么乖,也没脾气。
况且,要姜漓雾脑子正常,就会做出正常的决定。
他们到达停机场。
姜漓雾上飞机后调好座椅,系好安全带,说:“我很困,准备在路上睡一会。”
江行彦瞧她脸色不好,抬起手背覆到她额头,试了**温,“困了就睡。”
“嗯。”姜漓雾躺下,她背对着他侧过身,小小的身子被薄毯遮住,“如果你困了,你也休息一下吧。”
久违的关心。江行彦眉眼的寒意散去不少,他将自己座椅一侧的薄毯也给姜漓雾盖上,“你睡吧,我不困。”
姜漓雾其实也没有很冷……
两个毛毯叠加盖,有些厚,但她不好意思拒绝哥哥的好意,闷闷地嗯了声。
她说很困想睡觉,其实是想躲避和哥哥交谈的谎话。
谁知,她躺下没十分钟,就进入梦乡。
中间她睡得有些冷,身体缩成一团。
江行彦正在看资料,余光瞥见身侧的女孩埋进薄毯的身躯在微微颤抖,他招来空姐,让她再送来一条薄毯。
空姐看到眼前的男人,眼神划过惊艳,因为职业素养,她面上维持镇定来隐藏小小心脏内升起爆炸的火花,“好的,先生。”
不过,火花在空姐看到江行彦动作温柔地给睡着的女孩盖被子而熄灭。出于女人的第六感,只是一眼,她就能看出这个英俊非凡的男人深深爱着那个女孩。
姜漓雾做了一个梦。梦里,她深夜在沙漠被人追杀。
漫天沙尘,气温降到冰点,沙子和石头不断撞击她的身体,身后还有一群人在追杀她,她怕得要死,就在这时一顶帐篷从天而降,遮住寒冷和所有攻击。
“姜漓雾,醒醒。”
“嗯?”姜漓雾梦里刚舒服一会,就被叫醒,她撇着嘴,睡眼惺忪地坐起来。
她还没醒透,坐直不过两秒,又朝一侧歪去。上半身扑到江行彦怀里,她喉咙嘶哑发出含糊的一声,“唔……好困哦,哥哥。”
人下意识的行为是不控的。江行彦的心也是。
他从哥哥的身份转为男人的那一刻起,姜漓雾就对他多了层戒备。
毛茸茸的脑袋钻进他怀里,几根俏皮的发丝在他下颌放肆,很像乖乖的姜漓雾偶尔耍点小脾气。
那是对很亲的人,才会有的行为。
“下了飞机到车上再睡。”江行彦低头吻了吻她的耳朵,“乖。”
“好吧。”姜漓雾有气无力道。
她听话地揉揉眼睛,随意把头发绑好,起身叠好薄毯放在座椅上。
舱门开启,姜漓雾站在舷梯顶端,望着下方延伸的阶梯,有一瞬的眩晕。
他穿着短袖,露出的小臂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偾张弧度并不夸张,但蕴含强悍的爆发力。
不久前,姜漓雾还记得他用强劲的力道攥紧她的脚踝。
她迟疑一下,还是把自己的手轻轻搭上去。
女孩的手掌很小,纤细白皙搁在他小臂上,掌心无法完全覆盖他手臂宽度。
阳光倾泻,打在两人身上,在舷梯上,他们的影子忽前忽后地摇曳,偶尔男人的影子会完全覆盖女孩的影子。
北城的春天总是阴晴不定,火箭式升温又断崖式降温,伴随着灰尘、花粉和柳絮在摧残每个行人。
“阿嚏。”姜漓雾没忍住打了个喷嚏,她怕被有洁癖的某人嫌弃,很快从包里掏出湿巾把自己的手和鼻子擦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