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不能带你回家了。
尽管你很漂亮,和我很般配。
跑车再次启动,引擎声响。
江行彦踩下油门瞬间,高转速的排气声浪尖锐暴躁,仿佛一头猛兽在怒吼。
姜漓雾回到家,洗完澡,换好睡衣,整个人懒懒散散地躺在床上,抱着腊肠狗抱枕。
她右手玩着手机,点开微信,看见【已拒绝】三个字,有些遗憾。
她好想谈恋爱,想品尝爱情的甜蜜。
班里的许多同学都谈过好几场恋爱。
她成年了,又毕业了,她也可以。
根据她的观察,认识的同龄人里,黎宇航比较合适。
长相气质阳光,看起来是个很温暖的人。
可惜,她拒绝了他的好友申请,把两个人唯一发展的可能性掐死。
烦人哦,恋爱计划泡汤了。
她坐起,从床头柜抽屉,拿出药膏。
药膏涂在手臂内侧,凉丝丝。
近几年,她手臂内测总会出现一处淡青色痕迹,像被针扎过。
涂完药膏,姜漓雾脑中闪过千千万万种想法,从准备高考到筹备毕业典礼,她每天都很忙碌,许久没好好睡个午觉。
下午暖洋洋的阳光和软绵的床垫,合力勾得她困意大发,很快进入梦乡。
不知睡了多久,手机铃声响起。
“喂……”姜漓雾迷迷糊糊支吾一声。
“漓雾。”江行彦轻声唤她。
姜漓雾一个激灵,彻底醒了。
哥哥不生她气了?
和大多数人一样,姜漓雾判断亲人是否生气的标准,就是看对方有没有叫她全名。
“帮我去书房找份文件,我助理过会儿去拿。”
姜漓雾乖乖答应。
她去书房按照哥哥的提示,翻遍书桌和书柜却一无所获。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时,终于在沙发上发现了那个和沙发颜色接近、几乎融为一体的文件。
奇怪,哥哥下飞机后,还有时间回家吗?
姜漓雾在楼下客厅候着,没等来哥哥的助理,先看见妈妈的助手张婉婉来帮妈妈拿文件。姜漓雾友好地同她打招呼。
又过了十几分钟,张婉婉面如死灰地离开,好像发生了什么极其不好的事情,连姜漓雾和她说再见她都没搭理。
稍后,哥哥的特助古良安赶来,姜漓雾亲自把文件交给他,便去厨房洗草莓。
福姐是家里的厨师,正站在一旁备菜。
姜漓雾洗干净草莓,也给福姐留了点。
“很甜。”福姐尝一颗,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线,她的身材脸蛋都圆润,看起来就人如其名,是个有福气的人。
福姐眼里的漓雾小姐单纯又美好,和她相处过后,没有人会不喜欢她。
是很甜呢。
姜漓雾尝了一口,也笑了,然后端着一盘洗好草莓去客厅。
姜漓雾窝在真皮沙发上,脱鞋,双膝并齐,捧着一本书,无聊打发时间,顺便等妈妈、哥哥还有江叔叔回来一起用餐。
天幕悄然变黑。
姜雨竹回到家,面色凝重,声音又冷又硬,“漓雾,你过来一下。”
姜漓雾手中的书刚看完一遍,正在二刷。
正读到“他们俩至死都没有分开,联结他们的是比爱情更坚固的东西:共同的良心谴责。1”
她感叹万千,眼睛冒出不少小泪珠。
倏地,听到妈妈的语气蕴藏着风暴,急忙拿纸擦掉泪水,快步跟上去。
一路上,她把最近做的事全部在脑子过了一遍。
姜雨竹常年在医学科研实验室,穿衣搭配偏舒适简约,说话缓慢有耐心,讲究用事实说话。她坐在二楼小客厅的沙发上,开门见山地问:“今天你去书房了,是吗?”
“是的,妈妈。”
u盘放在桌子上,姜雨竹继续问:“这个你见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