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画面刺激到了陟罚,她有心理障碍,宋鹤眠脑子里飞速闪出这个念头。
就她说的这些话,他可以断定猫是她某种情绪枷锁的钥匙。
见杨佩没有回答,陟罚冷笑一声,扭头转身时,宋鹤眠清楚看见她头发上别了一大朵白色的栀子花。
他待要再看,小窗打进来的光忽而又变成模糊的绸缎,熟悉的晕眩感和恶心感混合着砸下来。
他眨了眨眼,沈晏舟的脸逐渐变得清晰。
沈晏舟右手边放着一个干净的桶,宋鹤眠反应过来那是给他呕吐用的,这是异能发动后必有的副作用。
宋鹤眠艰难地做了个吞咽动作,胃里的东西不住冲击着食道,他几乎感受到它们已经反流到喉口。
他强行压下不适,两只手死死卡着沈晏舟的小臂,一字一句道:“快,快去救小姨!燚,燚烜教的人,绑架了她!”
沈晏舟将桶伸到他面前,面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冷得几乎能将周身三尺全冻起来,“你发作的时候说了这个,我已经通知其他人行动了。”
“吐,”他几乎是用命令的语气说这个字,只是帮宋鹤眠拍背的动作依旧轻柔如微风,“吐出来宋小眠,我们现在手里什么线索都没有,只能依靠你。”
“只有你好受一点能够清楚说出看见的东西,我们才能更好的进入救援工作。”
沈晏舟说的人并不单指市局,沈家和杨家都是津市有头有脸的人物,私人安保非常发达。
刚刚他一边留意宋鹤眠的反应,一边给沈杨两家打去电话,同时直接让视侦搜找杨佩那家私房菜馆周边的监控信息。
至于餐馆内部的监控,他这里有。
他看了监控,结果跟预想一样糟糕,监控不知何时被人黑进去了,从昨天中午到现在的监控内容,都是提前录好的视频。
宋鹤眠没再压抑自己的呕吐欲感,他抱着桶哗哗吐了出来,胃袋里的东西消化得差不多,只剩一点食物残渣,和着酸水吐出来,压得舌面泛起淡淡的苦味。
副作用的持续时间不长,再加上宋鹤眠加入市局后勤于锻炼,身体素质有了质的提升,他吐完之后缓了一分钟,就直接恢复到平时九成状态。
他迅速将自己看到的一切都告诉沈晏舟,并说出了自己的猜测:“那辆车明显被改造过,后车厢里没有光,但是我摸到地上并不平坦。”
宋鹤眠:“我怀疑是常见车型,面包车的可能性更大。”
“还有减速带,”这是最重要的,“带走小姨那辆车开过的路上有很多减速带,我发现后有意识去数的就有三组。”
宋鹤眠:“后车厢很冷,现在天已经开始热了,小姨却在打冷颤,那辆车的后车厢可能有制冷功能。”
一个念头随着这些话说出同时出现在两人脑海里,送菜,那两个人很有可能是假借送菜之名进去的餐馆。
“还有栀子花,”宋鹤眠急切说完,缓过一口气继续补充,“开车的人头上戴了一朵栀子花。”
但现在并不是栀子花盛开的季节,那只有可能是人工花房里培植出来的。
他们现在掌握的信息不多,但相对抓瞎而言,最起码有头绪了,宋鹤眠站起来,跟沈晏舟一起前后从办公室里大步流星走出来。
情况特殊,警察在警局里报的警,从报警到出警一分钟都没要,沈晏舟本想让宋鹤眠待在市局,但被宋鹤眠强力拒绝了。
宋鹤眠摇头道:“我之前算过我们身边所有人的生日,小姨并不是最后一个祭品,她不符合木属性的要求。”
他知道沈晏舟为什么让他留下,因为杨佩就是个诱饵,燚烜教只是想要他。
宋鹤眠:“迟早是要去的,沈晏舟,我不能坐视小姨出事而什么都不做。”
沈晏舟的眼神瞬间充满了痛苦,他深深望着宋鹤眠,手心有片刻沁凉。
宋鹤眠冲他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就算是最差的情况,我被抓也一定比小姨被抓好,我格斗最近练得很不错,还有我的枪法,你知道我枪法怎么样。”
是的,宋鹤眠接受过专业系统的训练,但杨佩只是个身形纤细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普通人。
宋鹤眠:“还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吗?”
沈晏舟浑身一震,他不再犹豫,转身直接开始下达作战任务。
这案子优先级并不在市局,但他们手里有追踪的直接线索,沈晏舟跟郑局说了下情况,所有的手续都只能回来补。
离餐馆最近的派出所在接到沈晏舟电话后迅速出警,知道犯案人很可能是两个邪教徒,他们过去时很小心。
餐馆大门虚掩着,借着外部光线向内看,里面一片漆黑,什么灯光都没有。
警察屏着呼吸,拉开大门,映入眼帘的就是两具趴在地上的尸体。
他们的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往后弯曲着,明显已经被人拧断,警察急吼吼上前查看,发现两个人身体都凉了。
尸体上的温度似乎顺着指尖爬到他们身上,带得他们的血也凉起来,警察们强忍着恐惧检查尸体,发现他们身上一点反抗痕迹都没有。
不只是尸体,上下三层楼,只有二楼的楼梯上有点搏斗过的痕迹。
但这里躺着的尸体死相最惨,他面目狰狞,胸口正中央插着一柄弯刀,血液喷溅得到处都是。
警察们被这近乎灭门的惨象震惊在原地,他们不敢托大,立刻将现场情况向上通报。
沈晏舟在发现监控被调换后心里就有了猜测,根据亨利和褚恩交代的信息,陟罚和臧否两人身手都很好,陟罚更是职业杀手出身。
这样心狠手辣的邪教徒,普通的保安当然难以匹敌。
“只有三个人?”沈晏舟皱起眉喃喃自语,杨佩的确不喜欢人多,但那毕竟是个餐馆,总要有人干活,厨子后勤服务员……加在一起超过二十人。
他想到什么,先一步联系上餐馆的主厨。
接到沈晏舟电话时,主厨一脸茫然,他全然不知店内发生的惨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