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问及杀人,他指天发誓自己绝对没有干过。
田震威之前本来就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韩求真的死与刘德有关,现在法医室检出韩求真是自杀的,他更没有理由对刘德做什么。
被摔了杯子,刘德也一点都不生气,他笑眯眯送田震威几人离开。
等那外地来车彻底消失在自己视野里,刘德的脸突然就垮下去,秘书被他这阴恻恻的样子吓到,头深深埋在怀里。
刘德难以克制地暴躁起来:“再去问一下胖头他们,到底是不是哪个小混混不长眼,把韩求真弄死了?!”
秘书已经问了好几遍了,但在这个关头也不敢反驳刘德的话。
胖头那边已经排查过很多次了,没人会特意跑到津市在人家的地盘上杀人。
秘书只能一边摸出手机再问一遍,一遍绞尽脑汁想借口安慰刘德:“董事长,那姓韩的跑去津市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谁知道他那人厌鬼憎的臭脾气会不会得罪了本地人,被弄死也是活该。”
但这句话并没有安慰到刘德,反而让他更暴躁了。
他阴冷地看了秘书一眼,然后转身回了办公室,坐着直达电梯上去时,刘德忽然出声吩咐道:“让胖头的人把这帮人盯紧了。”
坐在办公桌前,刘德依旧越想越气,他请的小姐战战兢兢捧着茶杯过来时,刘德被杯沿烫到,直接暴怒地把桌上所有东西都推到了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死的偏偏是韩求真这条癞皮狗!
他本以为把他远远赶走这四年已经能后顾无忧了,他为什么突然就死了,还是凶杀案?
子越市虽跟津市毗邻,但所属辖制并不一样,官场更是完全不互通。
刘德知道这帮人是个硬茬,听李伟说,他们那边人油盐不进,很看重自己的“官声”。
目前来看确实是这样,那个浓眉大眼的刑警很不给面子,几乎把“我过来就是为了查你”写在脸上。
没事,没事,刘德扶着桌子边缘,尚且温热的茶水顺着手掌边缘往下淌,他深呼吸了好几次,从抽屉里摸出一颗救心丸塞进嘴里。
如果只是这些刑警,那他完全能应付。
因为他没有杀人,他就是没有杀韩求真,追查韩求真查不到他头上,别的东西那些刑警也查不到,就算能查到,他也有办法切割。
市局两支队伍很快会合,他们挑了家不起眼人很少的苍蝇馆子吃饭。
等菜上桌的时间,宋鹤眠正凝神想着什么,他的双眼望着手机,但明显没落到焦点上。
主要是他的手还在不停刷着屏幕,沈晏舟看见,忽然低声问道:“在等魏丁的消息吗?”
宋鹤眠倏然回神,无声笑了笑,“对,我觉得硬盘的密钥一定在魏哥收回来的东西里面。”
他们有一搭无一搭地聊着天,手机忽然叮咚一声,专案组群里接连冒出几条消息。
宋鹤眠眼睛一亮,但还没来得及细看,一个陌生来电占据了整个屏幕。
他下意识接起,预备听见任何推销声音就直接挂掉。
没想到对面响起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小鹤,你最近还好吗?”
宋鹤眠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是宋贺琛。
他顿时露出见鬼的嫌弃神情,一下子把电话拿得老远。
艹,这还不如推销电话呢!推销人员的声音都比宋家那群人的声音动听得多。
推销,甚至是诈骗人员都只是想要自己的钱,宋家人可是想要自己的命。
第184章
宋鹤眠毫不犹豫,迅速挂断电话,顺带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
从宋母提出让宋鹤眠接受那两千万时,宋鹤眠就觉得宋家人应该知道自己什么意思了,他不愿意再跟他们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宋家应该也是这么想的,他们可以继续和乐做回一家人,把宋言当亲生的,这么长时间不联系,他们肯定默认了这一点。
一群无利不起早的癫子,宋鹤眠早把他们原来的联系方式全拉黑了,逼得宋贺琛愿意舍下脸皮换个号码也要继续骚扰宋鹤眠的事情,也只有他们眼前这件了。
宋鹤眠不由得嗤笑一声,他不添油加醋或者借助“裙带关系”让沈晏舟假公济私把宋家踩死已经是对警察原则的忠诚在牵制他了。
他原先只是觉得宋家人坏,但不蠢,现在看真是又蠢又坏。
赵青看着宋鹤眠接完电话变化丰富的表情,小心翼翼问道:“阿宋,这是什么骚扰电话吗?”
宋鹤眠重重点头,“对的,骚扰电话!”
他抖了抖后背的鸡皮疙瘩,手指稳稳点开专案组的群,发现消息是魏丁他们发来的。
留在市局的人收回韩求真遗物时,顺带也把《朝闻道》杂志社的主编和员工都提回去做了个笔录。
挨了清朗铁拳,主编看上去理智多了,说话也很有章法,他很配合,基本上魏丁问什么答什么。
主编不敢撒谎,再加上死者为大,他心虚地承认了自己刁难过韩求真的事实,但是其他的事他真的毫不知情。
魏丁问及为什么他们老是编造一些莫须有的新闻来抹黑他们,主编赔着笑脸答道:“因为这样有流量。”
主编知道魏丁是刑警,不会因为这种事对他做什么,但还是下意识卖惨,苦笑道:“我们也没有办法警察同志,不这么做我们这个小作坊根本开不下去。”
魏丁懒得看他这样,厉声呵斥几句,主编终于老实了,他只说最开始是看中韩求真的简历,“那可是《深度周刊》下来的记者,这个名头就很有用了。”
主编:“不过他这个人很怪,是个不服管的刺头,他写的那些东西跟我们公司面对的目标客户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