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以后应该不用给我打电话了。”
他看着老秦脚下的凳子,嘴角浮起笑意,“你要扒那个猫眼也不容易,再也不用爬凳子盯着看了。”
老秦剜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从凳子上跳下来。
周明长叹一声:“要是垫了条人命还不得行,那咱们就只能怪老天爷不开眼,好人活该命短了。”
五人目不斜视走过保安亭,保安死死盯着几人身上的衣服,视线最后定格在赵青手里拎着的那个包上。
这五个警察进去和出来的表情一模一样,完全看不出周明有没有给他们什么东西。
他们都把这老狗家里翻了个底朝天了,连地板都没放过,但就是什么都没找到。
再加上这么多年,这栋楼里住着的人也一直安分守己没怎么闹过,他们也没觉得事情会闹开。
保安收回视线,等五人走远,他用对讲机把这里的事迅速报了上去。
五人坐上车,发现之前在高速口跟着他们的白车,不知何时离开了。
赵青没忍住冷笑出声,“也不知道这帮人唱的什么戏,来的时候跟,现在又不跟了。”
“没事,”沈晏舟坐在后座,“现在没到那种鱼死网破的关键时候,他们不敢对我们做什么。”
宋鹤眠懂得沈晏舟的意思,这件案子几乎等同于异地调查,换句话说,他们就和握着尚方宝剑的钦差差不多。
除非异地调查的结果对他们完全不利。
几人上车后,沈晏舟没让立刻开车跟田震威他们会合,等田震威跟鼎盛集团那边先交涉。
趁着这个时间,宋鹤眠再次点开了法医室发出来的详细验尸报告。
因为韩求真丢了肾,在他身上也发现了八卦里水属性的卦象,所以大家都先入为主地把他当成了第四个祭品。
他是第四个祭品,但属于他的祭祀是在他死后进行的。
蔡听学做了更详尽的尸检,解剖到最内里位时发现,创口深处没有出现出血和组织收缩情况,无活体反应,说明韩求真在被摘取肾脏时已经死了。
他肺部检测到了跟鱼塘水里成分相同的硅藻,咽喉处还有泥沙。
体内那镇静剂的来源也有了新的解释。
溺死是最痛苦的死法之一,温柔的水动了杀意也会显得十分暴戾,平常喝水呛到都会咳嗽不已,更何况整个肺部都被水液灌满。
生命追求活着,畏惧死亡乃是本能。
韩求真也不例外。
只是他的勇气超越了本能,他愿意舍弃自己的生命去换那苦苦追求而得不到曝光的真相。
津市的官员和警察都可以信任,但他们无权处理子越市的黑暗,哪怕他们想,也不允许。
刑侦支队需要一具尸体。
想来想去,只有要求必破的凶杀案,才能在最大程度上给予刑侦支队权限。
只要他们调查了韩求真的生平,就必然会牵扯到鼎盛集团,他们对韩求真有如此强烈的杀人动机。
宋鹤眠擦了擦屏幕上的指纹,心跳越来越响,但是头脑却越来越清醒。
他现在可以确定一件事,那就是宋家一定跟燚烜教有勾连。
这点让他隐隐兴奋,查清韩求真的案子,说不定可以将宋家的犯罪行为连带着查出来。
他暂时按下这个念头,继续思索眼前事。
韩求真既然想用自己的死来吸引大众视野,那必然会选被发现后最能引起轰动的死亡场所。
那个鱼塘毫无疑问不符合这一点。
如果不是小彭主播在那里钓鱼,单凭老板或者其他看守鱼塘的人发现尸体,都不会引起这么大的凡响。
现在舆论关注着这起案件,小彭主播的视频下面时时有人问起,津市很注重市民问政。
诚然,韩求真的祭品身份会让他并入大案里,但韩求真自己并不知道这一点。
鱼塘不是第一案发现场,韩求真是被抛尸到那里去的。
但在他呼吸道里发现的水藻种类和鱼塘里的水藻一致。
宋鹤眠眼底闪出一点明亮色彩,他看了眼沈晏舟,飞速点开了跟魏丁的聊天框。
宋鹤眠声音沉着:“魏哥,麻烦你去查一下案发鱼塘是从哪里引来的水。”
他将自己的猜测一一告知,推断道:“第一案发现场很有可能是白水河,或者其他大型水库,但一定离市中心比较近,或者周围有很多居民楼。”
“注意排查岸边,”宋鹤眠眉峰不自觉拧起,“岸边可能会有韩求真想留的信息。”
魏丁应道:“你放心,我现在就带队过去。”
魏丁说着也分享了一下他们在津市的行动,命案发生后,他迅速带着局内同事对韩求真在津市居住的出租屋和他工作的杂志社展开了全面调查。
目前还没得找到与案件有关的直接线索,但他们已经把所有与韩求真有关的物品都收回市局了。
说到这,魏丁脸色阴下来,“我们去韩求真住的地方时,他的床铺和柜子有被翻动又复原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