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这么一训,来人歇了两下,等把气喘匀了,才说请原委:“付队你不是让惠珊姐带小白杨去医院吗,小白说医生肯定要他住院,所以要回去收拾两件衣服。”
他不再结巴,“按道理,他们再晚,半小时前也应该到了医院,我给惠珊姐发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她一直都没回复我。”
现在他们没什么案子,比较清闲,而且干这一行及时通讯很重要,惠珊看见消息肯定会第一时间就回复。
但小警察没有收到,他当时就觉得不对,立刻给惠珊打了电话,电话也没人接。
小警察一下子就联想到谈老板的事,他完全没想对面是不是没收到消息,搜到医院电话后又打给了医院。
医院没有白杨的挂号记录,更别提就诊记录了,服务站的医护人员也说没见过与这两人年纪身形相仿的人来看病。
付时来的心快速往下沉去,“惠珊今天开的什么车?”
小警察露出痛苦的表情,“她开的自己车,暂时查不到车辆定位。”
“去找,”付时来很快下决定,“直接去白杨家,咱们分局到民宿的大路只有那么一条,马上打配枪报告带队去找。”
小警察神色一紧,迅速小跑着转身出去了。
付时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好几圈,他站起又坐下,明明也没过去几分钟,他却越来越焦心。
对讲机的声音把他从沉思中拉回现实,紊乱的电流声顺着空气刺进他耳朵里,引着他视线看过来。
沈晏舟的声音从中传出:“喂,喂,有人在听吗?”
付时来悬着的心没来由又往上跳了两跳,几乎让他作呕,他快步走近办公桌,拿起对讲机后迟疑道:“我是付时来。”
对讲机那头这次传来一道全然陌生的女声:“你们的人已经被我全部控制了,警察,我想跟你做一笔交易。”
付时来缓慢地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津市来的三个人不可能跟他开这种玩笑。
付时来迅速带着对讲机还去了局长办公室,局长一听头皮差点炸开,好在他年轻时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见此情形立刻启动了安全预警方案。
玄都分局所有人都动起来,老局长迅速联系其他部门,付时来很冷静地跟人家周旋着,“你想要什么,我要怎么相信你。”
对面人冷哼一声,那边紧接着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声,女人又掐着对讲机靠近被挟持的五人,逼他们每人都说了一句话。
女人:“这下你可以相信我了吧,我只要一个人,跟在谈老板身边那个高高瘦瘦的人,我需要你在保证他安全的情况下把他送到我指定的地方。”
女人:“五个换一个,警察,你不亏。”
不等付时来开口,女人又道:“不要跟我说什么其他话拖延时间,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现在就杀一个人,我知道这些人对你来说都很重要!”
最后一句话她用了强调语气,显然有人告诉她这件事。
付时来听见对讲机那边传来急促的“不不不”,他辨认了一下,是那个戴眼镜的假洋鬼子。
女人拿枪抵住潘多拉的头,陆放声看得满脸惧色,连声对着付时来喊道:“给他们!付队长,她已经拿枪对准潘多拉了!你们有义务保证我们的安全!”
付时来眼皮一跳,声音却没有任何起伏:“我们追捕途中,谈老板打伤了你要的人,他伤得很重,现在还在住院,如果要强行把他接出来,可能会引发后遗症。”
女人闻言咬紧牙关,她的视线在五人身上扫过,最终还是道:“这不需要你们操心,把他接出来,我们交换人质!”
许是觉得自己说得太多不够强硬,女人一枪射向潘多拉小腿,那声痛呼清楚传进每人耳中。
女人声音变得更冷,“别刷花招警察,也别小看我,我一定可以把这些人都弄死!”
付时来稳定着女人情绪,“当然可以交换,如果你一定要交换,我们需要给你要的人多做点保护措施,他的伤真的很重。”
女人迅速报了一个经纬度地址,就再没回应了。
宋鹤眠看见她很想就此把对讲机毁掉,但最后还是忍住了,她大手一挥,用他听不懂的语言喊那两个看守者,他们端起枪,把五人驱赶到他们的车上。
武警部队接到消息迅速行动起来,那个经纬度地址输入地图上后,尽管有预料,所有人的脸色还是不受控制难看起来。
那里是荒漠,很平,没有什么遮挡物。
警方成立专家组时,前往民宿追寻惠珊与白杨踪迹的人也回了消息。
小警察的哭声比信息先传进付时来耳朵,“呜呜呜,付队,惠珊姐被袭击了!我们没发现小白!!”
付时来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眼前一黑的感受了,他的两只耳朵都嗡鸣起来,他狠狠咬了下舌头,五感才重新清明。
付时来:“惠珊现在什么情况?现场什么情况,理一理头绪,把话说清楚!”
小警察明显还在慌张,付时来听见一道沉稳声音,“付队,我们现在正在送惠珊姐去医院的路上,惠珊姐头部遭受重击,根据现场血迹,我推测她是进门后就遭遇了袭击。”
“现场有两处血迹,我在民宿里急速搜索了一圈,并未发现小白身影,民宿外有陌生车辙印,目前高度怀疑,是谈老板同伙非法入境试图营救。”
“具体情况还需要你安排队里人去二次勘察,惠珊姐处于意识不清状态,我们只能简单包扎赶紧送她去医院。”
付时来胸腔里郁气凝结,他深吸一口气,沉声叮嘱道:“开车注意安全,留他守着医院,我来联系惠珊家属,你送完人后立刻开车回民宿,准备跟痕检他们对接。”
他挂了电话,闭目冥想了半分钟,才睁开眼杀气腾腾地走出来。
挟持人骨匕首专案五人的匪徒,听起来跟袭击惠珊他们的人,不是一伙的。
她只要求换回那个瘦子,问都没问谈老板一句。
但怎么会那么巧,偏偏都是今天发生这样的意外。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专家组,他们可不能真在乐益出事。
被赶上车时,宋鹤眠双手也被绑住,但那几个危险分子并没有跟电视剧里演的那样给他们双眼蒙上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