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空荡的卧室里响起一声轻咳。
次日一早,付时来收到境外警方送来的消息,有人入境营救谈老板,可能同时还有其他非法动物走私交易。
谈老板的生意铺得很大,因为他讲信用,送出去的货质量都很上乘,甚至还提供把幼兽调教成宠物的服务。
付时来找到了沈晏舟和宋鹤眠,两人一听,第一反应都是,这是个陷阱。
宋鹤眠问得很直接:“给你提供信息的人,消息可靠吗?”
付时来点头:“是官方警察,他们那边也查偷猎,之前就有过合作,我们一直在追踪这个谈老板。”
这听上去的确像个陷阱,因为一定是入境的人担风险,境内是他们这边的地盘,不管怎么说,抓肯定比逃容易。
付时来面容严肃,“就算是陷阱,我们也得跳,如果这次不把谈老板抓住,以后就再也没有抓他的机会了。”
章明今早传来了消息,第一梯队下悬崖后探查,发现了明显的人类踩踏痕迹,但痕迹蔓延一公里后消失了。
也就是说,这个老不死的,的确没死。
付时来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轻声道:“你们今天是要陪着那个陆博士再去一趟文物所吧,那个国际刑警前一晚已经跟我说过了。”
说起潘多拉,付时来的表情变得更严肃,他看着沈晏舟,认真道:“你们跟他一起行动,一定要保持戒心。”
付时来:“我早些年当兵击毙过好几个犯罪分子,后来当刑警,我们这也不太平,手里也见过血。”
这说得很直白了,听得宋鹤眠眼皮跳了两跳。
付时来:“可能因为这个,我看人很准,这个姓潘的刑警,他是不是好人我不能确定,但一定是个狠人。”
宋鹤眠眼里满是谢意,“好,我们知道,你执行任务也要小心。”
玄都分局的早餐很有异域特色,原本嚷嚷着着急出发观察时间不够的陆放声,也安安稳稳吃了好几种早点才起身准备离开。
出门时,偏偏撞上个昨天闹矛盾的人。
白杨耷拉着脑袋,整个人看上去无精打采的,他回头看向盯着自己的女警阿姨,求饶道:“不去医院不行吗,我真的没事,军医都给我包扎过了。”
女警脸上笑呵呵的,说出来的话却一点余地都没有,“不行。”
“你不用跟我贫嘴,”女警看白杨还想撒娇,“这是付队的命令,你怎么都先得去市医院看看。”
白杨反驳道:“可是我真的不碍事,我伤在脖子上,要是有事现在怎么可能还活蹦乱跳的,我真没事,我现在一个人可以过一个赛场!”
他挺起胸膛,“我以后可是要去参选特种兵的!怎么可以因为这些小伤就缴械投降?!”
女警没理会他的表演,依旧微笑着,意思很明显,没门。
白杨只好“哎”地叹口气,认命一样转过身,“那我先回去收拾东西,肯定会被医生喊着观察两天再走。”
他这么说,女警的脸色终于变了,白桦就死在家里,就算不讲忌讳,让一个孩子就这么回去也不好。
女警:“就算要你住院,医院也有被子,缺什么我们到时候买就行,不用再跑回家一趟。”
没想到白杨的态度很坚决,“我要回去拿,我不想买新的。”
陆放声明显没想到会在门口遇见白杨,宋鹤眠在旁边冷眼瞧着,总觉得他在听见白杨声音那一刻就应激了。
但他还是强撑着没有露怯,目不斜视地从门口离开,白杨看见他脸色也不好,前一晚付时来还单独找他训了一顿,说鲁莽是不能成为一名好战士的。
少年臭着一张脸,目送几个外地人离去,他跟上女警的车,往民宿的方向开去。
照例是潘多拉和陆放声一辆车,津市三人一辆车。
田震威在车上止不住地抱怨:“这跟我们查的案子得硬扯才能扯上关系,到底为什么一定得让我们来啊。”
沈晏舟声音冷淡,说出来的猜测却让后座的彪形大汉虎躯一震,“先看着再说,人骨匕首最后出现在这里,说不定案子也出现在这里。”
田震威起了一后背鸡皮疙瘩,“……不能吧,那未免也太邪门了,就,逮着我们队杀啊……”
沈晏舟发出一声不辨意味的冷哼。
车辆快开到时,前车突然停住,它缓缓开到了路边,车辆停稳一瞬间,副驾驶门就被人急速推开。
陆放声捂着肚子,快速小跑到路边草丛尽头。
宋鹤眠:???
这个什么博士不是最讲究的吗?
潘多拉的声音从对讲机里出现,明显也在隐忍:“陆博士说吃坏了肚子,需要找个地方紧急解决一下,希望我们理解。”
沈晏舟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人有三急,我们理解。”
他松开对讲机按键,扭头对其他两个人道:“坐稳了,我们准备随时跑路。”
宋鹤眠满面茫然,“啊?为什么这么说?”
沈晏舟牵引着宋鹤眠的视线往旁边看,“这里太适合设伏了,要是有人早有预备,那我们很容易被包围。”
宋鹤眠往两侧看去,登时悚然一惊,沈晏舟说得很对,他原本觉得不至于,但联系到陆放声奇怪的举动,他顿时又觉得有可能。
三人脸色如出一辙的凝重,他们盯着草丛看,等待陆放声出现。
陆放声果然出现了,但他不是一个人,一把手枪紧紧抵着他的太阳穴,旁边的人脸上蒙着黑布,看不清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