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鹤眠更偏向后者,因为时间已经过去十年,武器就算原本能用现在也有可能锈化了。
而且付支队说那少年把这里当秘密基地,他肯定探索过很多地方,但他并没有发现什么武器。
沈晏舟没有犹豫,立刻将这个信息同步给了付支队。
什么异能什么暴露,那都是后面的事,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把少年救回来。
宋小眠不会愿意以死一个人的代价来维护这个秘密。
而且……付时来会帮他们保密的。
沈晏舟为自己毫无理由的信任感到疑惑,依照他的性格,就算有郑局作保,他也会有所保留。
这一刻思绪运转如同程序里的代码还要快,沈晏舟不是相信付时来,而是相信宋鹤眠。
不知道这算不算好人有好报,宋鹤眠的运气非常好,从他来市局报案,到现在误入偷猎者杀人案,他这样近乎鲁莽贸然把不可能知道的信息暴露出去的行为,遇见的全都是好人。
津市没有大体量的毒贩子,吸毒者的数量也并不多,他们根本没有在金三角那边安插卧底的理由。
更别提那边卧底的行动多需要云滇警方配合。
把胖子和那几个马仔缉拿归案后,沈晏舟有持续两周的时间都在紧张地等郑局的训斥。
但郑老头没有,甚至他后面旁敲侧击去问,老头也只是唬了他一眼没有多说。
这说明云滇那边没有多过问。
这个想法让沈晏舟觉得宽慰,同时又在他心头洒满隐忧。
宋小眠有这样与唯物主义相悖的异能,那有其他情况比如百分百体质他也能理解。
但只能这样赌吗?
他们这一行最怕的就是有“万一”。
就在这时,那座雪山突然再次传来一声枪响。
山下三人面色突变,齐刷刷朝枪声来处望去。
这是人踏足最多的一座雪山,但环境毕竟恶劣,人迹出现的地方相对来说也就那么点,哪怕是最勇敢的攀岩人,也不好挑战这里的石壁。
付支队知道所有能容人行走的地方,哪怕是狭道,因为他陪着小白来过很多次。
收到津市那两位来客提醒的时候他有些惊讶,尤其是听他说完他们的推测后。
付支队犹豫片刻,还是决定让两个队员下山,把守住出口。
这座雪山背后的坡度和地形,人类绝对无法行走,就算他们携带了专门的攀冰设备,也很难从那一面下去。
这次出来匆忙,他已经极大压缩了报告和审批时间,出发前已经联系最近的兄弟部队来帮忙。
令他没想到的是,他们顺着人道还有兽道搜查了一圈,一直都没找到人,只找到了他们留的痕迹。
枪声是从自己下方传来的。
也就是说,谈老板他们的确有一条他都不知道的密道!
付支队冲在最前面,狂奔的双腿把风都撕开成两半,它们从自己耳畔呼啸而过,提醒他那段属于自己的峥嵘岁月。
但因为过度用力逐渐出现疼痛的右腿,又在他脑海里浮现出另外的记忆。
这次一定,一定不能再让那头老狗跑了!!!
他咬牙再次加快速度,不多时终于赶到对峙现场。
一看见眼前场景,付支队就知道己方已经落于下风。
谈老板已经挟持着小白往包围圈外走了,他的两名队员虽然端着抢,却碍于人质不敢直接做什么。
多年不见,谈老板的脸和记忆中大相径庭,他已经老了,风雪和黄沙因他在这里犯下的罪行共同憎恶着他,在他身上留下各种岁月的痕迹。
这老狗偷猎回去的那些东西,明明足够他颐养天年了,付时来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再次铤而走险入境。
听消息说,谈老板在境外有专门的班底,他现在更多担任掮客角色,给人介绍生意,然后从中抽成。
令付时来没想到的是,谈老板竟然一眼就认出了他。
谈老板稀罕地像是发现了什么旷世奇景,他打量了付时来好几次,才皮笑肉不笑道:“你可真顽强啊,我以为那一枪下去你的腿肯定废了,没想到你竟然又混进警察队伍里了。”
付支队冷笑一声,“那说明,你注定要栽在我手上。”
谈老板闻言用刀抵着小白的脖子逼迫他抬头,他一抬头,那脖颈处骇人的伤口便全部暴露出来了。
锋锐刀尖抵住的区域已经全部被划破了,看上去血肉模糊,十分惊骇,付时来熟悉人体区域,知道这老狗抵着的地方就是大动脉。
谈老板同样知道这点,“我劝你别乱动,警官,我这一刀下去,就算急救部就在旁边,也救不回他的命。”
付时来死死盯着他,“你想怎么样。”
谈老板闻言哈哈大笑起来,“我还没说完呢,本来在这小子家看见你照片的时候,我就觉得有缘分,没想到更有缘分的地方在这。”
“至于我想要什么,”谈老板玩味一笑,“那肯定是让我们离开啊,在山上就看见你们开车带起来的灰土了,把车钥匙都给我们,不许人来追,我就放了这小子。”
付时来还没说话,小白就已经挣动起来,谈老板不得不伸手狠狠揪住他的头皮,才控制住他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