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又没了,又只有黑秃秃的一片。
付支队已经喊上队员准备出发去山上了,宋鹤眠突然开口,他朝着看见影子的方向一指,“付支队,你们说的秘密基地,是不是在半山腰的位置?”
付支队没想到那个目击者这东西也能看见,他的思维明显往不可言说的方向滑去,他狂喜道:“是的,他们是在那里吗?”
如果确认他们是在秘密基地,那他们现在的上山计划就需要稍微调整一下,确保能救下小白。
宋鹤眠犹犹豫豫地点了下头,“我不确认,我是刚刚看见,半山腰的位置,有影子在动,我不确定那是什么影子。”
他想了想,还是相信自己的视力,“并且我看见了红色的东西,虽然时间很短,但我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付支队的表情看上去更兴奋了,他强忍着激动点头应道:“你没看错,那秘密基地里有一面国旗。”
他话说到这突然顿住,脸色也变得凝重,“小白肯定是想把那面旗挂起来,吸引过往的人注意。”
他既然挂出来,那就不会收回去,但它只出现了这么短时间,说明他的行为被偷猎者发现了。
那小白的处境现在非常危险,付支队觉得掌心都渗出汗珠来,那里没有雪豹,偷猎者又发现他想给别人报信……
他重新安排:“以人质的生命安全为重。”
付支队留下一名队员,和他们两一起守车,其余人全副武装快速向雪山前进。
这里的环境总能长久保存东西,哪怕是人类的脚印,付支队带人行至山脚下,就看见了明显的攀登痕迹。
宋鹤眠担忧地看向雪山,不住在心里祈祷他们可一定要把那少年救下来。
他焦心地等了一会,突然听见一声巨大的枪响,声音由远处传来,震得宋鹤眠不由自主缩了缩脖子。
他无意识揪紧沈晏舟的袖口,“怎么了怎么了,他们已经交火了吗?”
但这声枪响之后,原地驻守的三人再没听到任何动静。
过了好一会,沈晏舟才沉着面孔回答道:“不是,是付支队在警告山里的偷猎者,他们已经发现了他的踪迹,不要伤害人质。”
宋鹤眠死死盯着半山腰,他期待着能再次看到点什么。
但那地方实在太远了,偷猎者受惊后肯定找隐蔽地方躲藏起来,不会再出现在显眼的地方,宋鹤眠眼睛都瞪酸,也没看到想看的东西。
等待实在是一件煎熬又痛苦的事,尤其是等待非常漫长。
宋鹤眠脑中闪过一个无意识念头,他之前运气都很好的,最近都没做什么,那现在能不能兑换使用。
先前接入紫貂视野时,虽然一个受害者死了,但另外一个是活着的啊,那说明他就不是只能看见死人。
老天爷让他借尸还魂不是为了让他做好事吗,现在能救下一条鲜活的生命,为什么就不能看见活人情形。
这一套逻辑在他脑海里过完,紧接着,宋鹤眠觉得眼前白光一闪,他看见的不再是大雪山,而是一个高瘦的背影。
他愣住,直到胖子熟悉的声线传入他耳中,宋鹤眠才反应过来,他真的看见了!
不再是过去发生的场景,而是实时画面!
宋鹤眠能感知到自己的手还牢牢挂在沈晏舟的衣袖上,只有视线不一样。
这只动物体型应该非常小,宋鹤眠怀疑是不是又是只老鼠,因为这个视角跟他在刑房里看狼哥的视角,几乎一模一样。
而且这动物似乎歪着脑袋,带着宋鹤眠的视野也歪起来。
这是个不大不小的山洞,里头湿漉漉的,还能听见洞穴深处滴水的声音。
瘦子终于忙完了手上的事,他从动物视野前跳开,被他们劫持过来的少年此刻被五花大绑,连嘴上都被绑了布条。
他愤怒又憎恶地看着两人,但因为嘴巴被封住,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叫。
瘦子狠狠往地上“呸”了一下,他好不容易把气喘匀,看见少年这不服气的模样登时怒上心头,伸手重重给了少年一耳光。
瘦子:“妈的,给脸不要脸!留你一条命你不知道珍惜,还想着给条子通风报信,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他恨极,见少年被打了一巴掌后依旧死死盯着他,瘦子直接左右开弓,接连几个又狠又重的耳光直接把少年扇到了地上。
瘦子冷笑道:“你够可以的啊,一眼没盯住你,你都能翻出面旗子来,想露给谁看?”
脸颊火辣辣地痛,而且好像已经肿起来了,少年双手被绑在身后,艰难地借着洞内石柱使力,才坐起来。
瘦子见状还想再打,被胖子一嗓子喝住。
胖子:“够了!你嫌我们被发现得不够快吗?”
他心气也不顺,“你以为刚刚那一枪是打给鸟听的是吗?他们这是在警告,说他们已经发现我们,叫我们不要轻举妄动。”
胖子冰冷的视线挪到少年身上,“我倒是真好奇,你老子的民宿开在那么偏的地方,我们去的时候再三确认附近没有别人,你到底是怎么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把信传给条子的。”
宋鹤眠听见这句话忍不住挑起眉梢,他没传给条子,是条子传给条子的。
想到那些被抓同行的下场,瘦子脸上终于露出恐惧神色,他根本顾不上胖子在讥讽自己,求告道:“老板,这,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瘦子:“我们在这山上可没有埋什么东西,刚刚那枪声,条子好像知道我们原本在哪,没别的地方可以下山了。”
胖子不耐烦地呵斥道:“慌什么,你这么怕直接双手抱头去投降,看人家会不会看见自首的份上少判你几年。”
他阴狠地哼了一声,“哦,还不是判刑的事,你还绑架,还杀人了,你就算去自首,也只有挨枪子的份。”
瘦子明显哆嗦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