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贵苗:“不是一次,那就是两次!我当时太生气了,我根本不记得我砸了多少次!”
李贵苗:“没有别人,全程都是我一个人干的!”
李贵苗:“你们不是想知道抛尸的过程吗?我也可以告诉你们!”
他这副急切的样子,恰恰正好证明了,杀人的另有其人。
魏丁:“那为什么犯罪现场会有两个人的脚印?”
“没有两个人的脚印!”李贵苗的语气斩钉截铁,“那里只有我一个人去过,我当时失手把他打死之后我才反应过来,我不能把他就那么放在家里。”
那样尸体很快就会发臭,那栋老楼房里住着的都是不好招惹的主,尤其是对门那个男的。
甚至他还看见了……
李贵苗抬起头,眼神中满是坚定,“所以我当时就决定要抛尸,抛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他本来就是独居,而且又那么讨嫌,只要我们不说什么,就不会有人发现。”
宋鹤眠挑了挑眉,李贵苗说的倒是很周全,但他没有清理林德的家,血液,还有那些腐烂的饭菜,都没清理,时间长同样会有异味。
虽然那栋楼的住户可能不太在乎,因为那地方本来就有各种各样的异味。
但一个想要毁灭罪证的凶手是不可能不在乎的。
李贵苗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的额头在这样高强度的对峙中已经逐渐渗出了一颗一颗的汗珠。
“但是我有点害怕,”李贵苗捂住眼睛苦笑了一下,“警,警官,我我真的一辈子都是老实人,我把他埋那去的时候,我天天做噩梦梦到那个场景。”
魏丁:“那你为什么要把林德抛尸到那里去?”
李贵苗:“那是我能想到的最安全也最远的地方,而且现在也已经过了收成的时节,不会有人轻易发现。还蒙了一层薄膜在上面,就算是路过的人,也只会以为底下堆了什么东西。”
李贵苗:“那是个坟地,而且专门埋的是那种绝后的老头老太,阴气特别重,本地人都知道,所以平时根本不会靠近,我跟着林德去拜祭过,好像说那有个他什么干爹。”
宋鹤眠与沈晏舟对视一眼,现在知道为什么说选哪个地方抛尸了。
“呵呵……”李贵苗露出一个惨笑,“但我没想到,就这样,尸体还是被你们给发现了,可能就是老天爷看不过眼吧。”
宋鹤眠闻言不由自主挑了挑眉,其实不是老天爷看不过眼,是他的眼睛看不过眼,不好好看眼前的景色,非要跑到别的动物身上去看一看。
魏丁:“你是通过什么手段搬运的尸体?那么大的动静,林德的邻居,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吗?”
李贵苗语塞了一下,但紧接着道:“那是很晚的时候了,而且我很小心,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这个理由说也说得过去,但有点牵强了。
“我是用的自己的小三轮车,”李贵苗说得很直白,“那地方有点远,我不可能一个人把林德拉到那里去。”
李贵苗:“我怕他身上的血把我的车子搞脏了,拿了个尿素袋给他套上去,但他的血流得太多,最后还是把我的车子弄脏了。”
魏丁感觉到他在期待自己问出那个问题。
魏丁眯了眯眼,沉声道:“那你的三轮车在哪?”
李贵苗:“在我们小区外面的一个废弃地库里。”
他已经很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语气,让自己的回答听上去没有那么迫不及待了。
但他对面坐着的,可是在刑警一线待了十年的老刑警了,魏丁非常擅长从犯人的语气中查出蛛丝马迹。
魏丁:“好的,我们会去查的。”
魏丁想到死者被埋入土里后不翼而飞的左脚,想了想,问道:“你知道林德有什么仇家吗?”
李贵苗有些疑惑,不懂魏丁为什么要问这个,他都已经承认杀人抛尸的罪行了。
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道:“不知道,之前应该有很多吧,但仇家应该算不上,他本来也不是什么讨人喜欢的老头,住在那房子里也天天跟左邻右舍吵架。”
他对上的是对面警察意味深长的眼神。
魏丁做出要起身的样子,又很不经意地看着李贵苗问道:“那天你拎着酒菜去看林德求他办事的时候,买的都是什么菜啊。”
李贵苗愣了一下,紧接着道:“有酱牛肉,猪耳朵,韭菜炒鸡蛋。”
魏丁“哦”了一声,然后似笑非笑道:“两个大男人就吃这么点菜?”
李贵苗直接紧紧把嘴闭上,一句话都不肯说了。
第一次审讯到此为止,赵青整理了一下资料,紧跟在魏丁后面出来了。
魏丁对着审讯室外的一干人摇了摇头,“李贵苗肯定跟林慧心串供了,他问得应该挺详细的。”
现在距离林德被杀已经过了五天了,虽然只有三道菜,但也不至于一点回想的动作都没有,李贵苗却直接答出来了。
更像是早就背过,所以把这个牢牢记在心里了。
魏丁一拍手掌,然后很疲倦地揉了揉自己眉心,“我觉得我们现在不要做别的了,一起来祈祷吧。”
宋鹤眠茫然抬头,“祈祷什么?林慧心会主动出现吗?”
魏丁深深看了他一眼,“那倒也不是,林慧心去哪我们可以手动去查。”
魏丁微微一笑,“我们来祈祷昨天那钓鱼佬发现的那只疑似成年男性左脚,就是1016坟地抛尸案死者被不知道哪个变态砍走的那只吧。”
宋鹤眠刚想张开嘴,但迎着副支队长的死亡视线,还是没有把那个残忍的事实通过暗示的方法告诉他。
没关系,这个坏消息还是交给技术支队吧,正好他们之前又想借用他们刑侦支队的冰箱,魏丁现在有借口拒绝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