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他往车窗那重重一挤,“但我们现在正走在查找凶手的正义之路上,抬一抬尊臀好吗,你还有一个同事要坐进来,”
赵青的脸贴到车窗上,发出一声娇嗔,“裴小果,你就这么对待跟你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兼饭搭子吗?”
田震威从后视镜里看见宋鹤眠也坐了进来,盯着他们系上安全带,就发动了便车。
裴果闻言对赵青怒目而视,“你还有脸说,大家说好的一起吃饭绝不内卷,结果你为了勾搭漂亮小姑娘偷偷去健身房里撸铁,你个赔钱货!”
赵青闻言默了一下,他扭头没看裴果,不知道低声嘟囔了一句什么。
裴果没听清,还以为他在恶意辱骂自己,又凑近了一些,危险地“嗯”了一声?
田震威看着后座两人打闹,眼中透露出一点笑意,他替赵青解围,“果儿,别理他,还勾搭人家小姑娘呢,赵青可没那个胆子。”
开车已经开很久了,几人明显都有些疲色,田震威想了想,决定牺牲赵青一个人,来换取大家精神振奋。
田震威:“他刚来那会,个子大,脸又长得还行,有好多姑娘问他要微信呢,他每次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屁股都能红成猴子脸。”
这话果然吸引了裴果的注意力,她的身体微微前倾,手扒住驾驶座,好奇道:“然后呢,他怎么现在还是单身狗?”
田震威故意露出沉思模样,拖出一句长长的“嗯”,“我估计是吓的。”
裴果满脸疑惑,赵青并不是一个胆小的人,而且他能被什么吓成这样?
不等她问出口,田震威就继续道:“就是他刚来那阵子,我们正好收到消息,说一个通缉犯窜逃到我们市来了,当时就在洗脚城里。”
洗脚城,津市的红灯区,这边的黄属于是野草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状态,每次扫了没多久,很快就又在暗夜里开起来了。
赵青已经猜到田震威要说什么,剧烈挣动起来,但最终还是因为裴果占据了有利地形,他的挣扎无效。
田震威:“我领队,小赵跟着,他跟个愣头青一样,一句话也不说就猛猛往前冲。”
“结果,”想到那个画面,田震威也还是有点想笑,“结果实施抓捕的时候,他撞错了门,里面有个嫖客跟小姐正办事呢,他闯进去看见个正着。”
幸亏隔壁那通缉犯,k歌k得正嗨,声音调到最大,他完全沉醉在自己迷人的歌声里,完全没注意到隔壁撞门的动静。
总体而言抓捕还是比较顺利的,唯一不顺的就是赵青,当时在场三人里,赵青是叫得最惨的那个。
田震威:“可能是那件事给他留下心理阴影了。”
赵青伸出一只手,脸皮发烫,认真挣扎道:“我那是洁身自好好吗?而且我哪有那么脆弱。”
田震威十分认同地点点头,“也是,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原来说话太凶了,把上来找他要微信的姑娘吓哭走好几个。”
裴果讶异地看向赵青,“不是吧,我怎么没看出你是这样的人?”
赵青一脑门冤枉,“我没有很凶,在我们东北,我们说话就是这样的,就是比你们这边人讲话粗声粗气了一点。”
赵青很委屈:“我后面已经很注意了,你看看我现在说话都夹成这样了。”
裴果:“……你这也不夹啊。”
赵青的表情看上去更委屈了。
田震威轻声咳嗽了两声,“所以别听他吹牛,小赵从进我们支队到现在,一次恋爱都没谈过。”
他的语气带了点别的意味,“而且警校,女生数量极其稀少,我觉得他读书的时候应该也没谈过恋爱。”
赵青的脸颊爆红,裴果一看就知道是真的。
几人笑闹了好一会,在天黑之前到达了居委会。
这位老人居住的位置离县城比较近,但又不完全在县城里面,所以赶过去花了点功夫。
社区的工作人员一边给他们带路,一边在路上介绍老人的基本情况。
工作人员:“这位老人有个女儿,好像在隔壁市,就是津市工作,当保姆好像是,一个月挣得不少呢。”
工作人员:“她早几年就说想把老人接过去一起住,方便照顾,但是老人一直没同意,所以他一直住在这。”
宋鹤眠道:“老人只有一个女儿吗?”
工作人员露出回想神色,“好像不是,我们之前代表社区给贫困空巢老人送温暖的时候,看到过好几次一个男性。”
工作人员:“老人说,那是他认的干儿子。”
“干儿子”三个字一出来,刑警们脸上的表情都默了默。
宋鹤眠的心跳开始加快,他有一种预感,他们现在,正走在即将发现重大真相的道路上。
宋鹤眠:“他常常过来看望老人吗?”
他观察得很仔细,因此没错过工作人员脸上一闪而过的鄙夷神色。
她在不屑,说明她很看不上这个所谓的干儿子。
工作人员:“没有常常来,老人家里的油和大米,基本上都是社区送温暖给的,他家里那些大件,也是他女儿添置的。”
工作人员的言下之意很明显,那个干儿子过来探望老人的频率还没有社区送温暖高,而且每次来,手里也不带点什么东西。
几人一边说话一边走,就觉得走得很快,宋鹤眠了解了一些基本情况,差不多就走到老人门口了。
工作人员看见门的缝隙里一点光都没有,疑惑地“哎”了一声。
见刑警们都把眼神望过来,工作人员解释道:“往常老人不会睡那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