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铎占有欲比较强,那面对一个之前就胁迫过自己女友,这次又冲上来冒犯她的人,林铎会不会怒气上头,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呢。
他在刻意引导警察的调查方向。
林铎在之前的审问中,就已经跟警察说过这件事了,甚至说得更清楚。
当时他被人叫出去点酒了,再回包厢的时候就看见孙庆想要强迫凝华。
林铎:“我当时就揍了他,也放过狠话,说他要是再靠近凝华我就弄死他,后面我们就一直躲着有他的活动,直到凝华火了。”
林铎:“有了粉丝的支持,凝华就不用再像以前那样看人脸色,孙庆那个咖位的投资人也不敢再招惹他,这个剧组是巧合,我们进组前根本不知道孙庆要塞人进来。”
林铎:“我们现在有正面对抗孙庆的能力了,完全没必要做这种事,我们都很珍惜现在来之不易的星途,我的手机,通话记录,转账记录,你们随便查。”
孙庆死亡当天,林铎陪着凝华拍夜戏到凌晨三点,后面从他们进酒店一直到第二天上午九点出酒店,在此期间并没拍到两人的外出记录。
宋鹤眠有预感,导演要隐瞒的东西,应该与孙庆的死亡有关。
第50章
现在就是受害人的头还没找到。
偏偏他又被分成了一截一截的,身上衣物也早就不知所踪,孙庆妻子问要不要认尸的时候,在场所有人都默住了。
这要怎么认,受害人家属别到时候晕在他们法医室。
但耐不住她一直追问,而且本来就要尊重死者家属的知情权,同时确保案件调查透明和公正,魏丁只能硬着头皮实话实说。
贺檀,就是孙庆的妻子,但她听完这句话后并没有像魏丁之前见过的那些家属一样,两眼翻白直接晕过去,只是身体颤抖了一下。
贺檀:“你们现在查到哪里了,找到凶手了吗?”
她的眼睛还红着,声音也沙哑得不得了,显然在得知丈夫死讯后痛哭了一场,但她此时此刻的情绪却很平淡。
之前剧组其他人来录口供的时候,说过孙庆夫妻的感情不太好。
宋鹤眠当时忍不住腹诽,孙庆出轨那么多次,夫妻感情能好才怪呢。
但现在看贺檀的样子,感觉好像又不是这样。
怨偶。
宋鹤眠脑子里第一时间出现的就是这个词。
按照导演的说法,他们两个也算是少年夫妻,在人生最青涩最懵懂最不顾一切的时候喜欢上彼此,并且这关系还一直往后顺延了很多年,怎么会那么容易割舍。
但那些伤害都是真的,而且不会消弭。
就算是受害人家属,也不能披露案件细节,魏丁的回答很官方,“我们正在努力侦查。”
魏丁:“我们请你过来,就是为了掌握更多线索,精准锁定犯罪嫌疑人,希望你能配合。”
贺檀的眼睛很痛,从闹到津市来发现孙庆不在,到预感不对迅速回去稳住公司,保护自己的权益,她已经差不多有整整二十四个小时没有合眼了。
对于警察的问话,她只是疲倦地揉了揉眼睛,“你们问吧。”
她冷笑一声,但表情十分苦涩,“正好,我也有一堆话想说,这些年根本找不到人说。”
魏丁:“剧组报案当天我们就确认了死者是孙庆,当时我们同样通知了你,但你当时说自己已经在连空市了,为什么你会突然连夜飞回连空市?”
贺檀:“因为我闹到剧组来发现他不在,我就猜到他可能是死了,在他的死讯爆出来之前,我必须尽快稳定我们的公司,我们原定公司会在一年后上市。”
贺檀:“孙庆对不起我,我们的感情不好,我肯定要把我现在手上唯一的筹码保护好了。”
魏丁看着档案,“你知道你丈夫,平时有没有跟人结过仇吗?跟什么人有过生意往来?”
贺檀:“结仇应该是没有,孙庆这个人,对待那些位置比他高的人,能奉承得滴水不漏,尤其是那些跟他有生意往来的人,这些人无论地位高低,他逢年过节都会给人家送礼。”
贺檀:“警官你不如直接问我,他不长眼招惹过什么人。”
魏丁从善如流,“孙庆招惹过什么人。”
贺檀:“那就很多了,基本上都是他的出轨对象。”
说到这,贺檀脸上露出讽刺的笑,“一开始我们还在给人家打工的时候,我都没看出他有这么花的心思,人真是不可貌相。”
贺檀:“后来我们有了自己的生意,钱越赚越多,他说房地产的风口已经过了,说得换一个行业赚钱,然后就开始包养女学生小演员了。”
贺檀:“有些人,他好像是用了手段才拐到床上去的,那些人,肯定都跟他有矛盾。”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他出轨那么多人,大部分就是自己不干净,”贺檀讥讽一笑,“孙庆在这上面很舍得出手,来贴他的,很多都是自己主动出不了头的男男女女,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差不多就是钱货两讫的交易,一个陪睡,一个给资源。
魏丁不愿意听人用这么理所当然的语气说这件事,下意识皱起眉头,“那这些与孙庆保持着不正当关系的人,你知道多少。”
贺檀的手摆在大腿上,微微急促地敲击着那块区域,她的手会在无意识状态下绞在一起。
沈晏舟盯住她手下意识做成的动作。这有点突兀,前面的审讯中,贺檀没有表现过这样。
她有烟瘾,应该是想抽烟了。
贺檀:“我知道有很多,但不知道这些人具体都是谁。”
贺檀:“孙庆刚出轨的时候,他每次如果要出去跟情人幽会,都会表现得比较异常,然后回家就会给我买各种各样的奢侈品,后面我们两都心知肚明,他不装了,也还会买奢侈品给我,奖励我知情识趣。”
贺檀:“我语气可能听上去不太好,但在你们面前我觉得也没有什么好装的,我很讨厌他,但我当了太多年的家庭主妇,我知道我现在眼下最需要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