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拉坐在对面,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让他看起来像一柄随时出鞘的利刃。他眉头微蹙,狐疑地望着克丽丝,那双惯于洞察人心的眼睛里满是探究:“超凡集市帝都内就有,何必舍近求远前往谢菲尔德?除非……”
说到这里,萨拉黑眸中陡然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像鹰隼锁定猎物时的寒芒。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果决:“又有哪个重要人物不告知1号机关,私自跑到了谢菲尔德?”
1号机关,在帝国是负责皇室成员安全与隐私的铁壁部门,按理来说任何皇室成员的异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第129章
在浩瀚的大陆版图上, 撒拉帝国如同一颗璀璨的明珠,而帝国一号机关作为其权力与秩序的核心枢纽,服务的首位对象便是帝国的最高统治者——查理三世皇帝陛下。这位年逾七旬的君主, 凭借其卓越的政治智慧与军事才能, 在漫长的统治生涯中缔造了无数传奇。他一生历经三次婚姻, 在皇室的风云诡谲中, 那些不被承认的私生子女早已被历史的尘埃掩埋,如今仅存三位身份尊贵的合法婚生子女, 他们构成了帝国皇位继承的核心脉络。
大皇子卡洛斯·威灵顿,年方三十二, 虽未正式被册立为皇储,但凭借“第一皇子”的身份,无论是在帝国严苛的继承法条文里, 还是在朝野上下积累的崇高威望中, 他都是毫无争议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他的母亲是查理三世皇帝的首任王后, 那位来自古老贵族家族的女性,为他的血脉增添了厚重的荣光。卡洛斯性格沉稳, 自幼便接受帝王之术的熏陶,在朝堂之上, 他的每一次发言都极具分量,是帝国未来的有力掌舵者。
相较于大皇子的风光无限, 第二皇子塞洛斯·威灵顿的境遇则显得有些落寞。二十五岁的他,是查理三世第二任王后的儿子。这位王后曾因家族势力的起伏在后宫失势,连带塞洛斯也未能得到父皇的青睐。他在国内的威望远不及兄长, 甚至被查理三世以“历练”为名,派遣到遥远的殖民地——塞里昂州担任总督。那片土地充满了未知的挑战,蛮荒与叛乱的阴影时常笼罩, 塞洛斯在那里的每一步都走得艰难,他的存在仿佛是皇室权力博弈中被暂时搁置的棋子。
而年仅十五岁的伊利莎白小公主,是现任王后唯一的孩子,也是查理三世皇帝的掌上明珠。她的母亲是皇帝晚年迎娶的伴侣,凭借着温婉的性情与聪慧的头脑,牢牢占据着王后的宝座。伊利莎白继承了母亲的灵动与父亲的英气,传闻她行事作风颇有赛昂大帝的遗风,活泼开朗却又不失皇家威仪。她在皇宫中备受宠爱,是沉闷宫廷里一抹亮丽的色彩,偶尔传出的她微服探访民间、帮扶弱小的事迹,更让她在民众心中积累了良好的口碑。
然而,看似庞大的威灵顿家族,却笼罩着“子嗣艰难”的阴霾。查理三世皇帝本人并无兄弟姐妹,皇室血脉的延续本就系于这三位皇子皇女身上。塞洛斯刚刚结婚不足一年,尚未有子女诞生;大皇子卡洛斯虽已成婚十年,也仅育有一子一女两个合法子嗣。更令人忧心的是,坊间悄然流传着大皇子妃身患重疾的消息,有消息灵通者断言,她或许熬不过来年的春天。
看看这稀少的皇室成员,萨拉,仅用了不到一秒的时间,精准地猜到了那个竟敢私自溜出皇宫、跑到谢菲尔德的人是谁。
这个人,正是伊利莎白·威灵顿,帝国备受瞩目的小公主,查理三世皇帝捧在掌心的掌上明珠。整个帝国上下,也只有这位天性活泼、又带着几分皇家贵气的小公主,才有如此大的胆量,能甩开负责她安全的1号机所有随从,像一只挣脱了束缚的小鸟,飞到谢菲尔德那片充满未知与自由气息的土地上去。
在旁人看来,这样的行为对于这位从小在皇宫的呵护与规矩中长大的小公主而言,或许只是一次充满童趣的、小小的冒险罢了。她或许只是想暂时逃离宫廷的繁文缛节,去看看外面世界的精彩。
“这和我无关。”萨拉轻描淡写地说着,他并非1号机的直属人员,甚至连守夜人都不是,要把那位玩心大起的小公主带回皇宫,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他的头上。
一旁的克丽丝,一位对皇室事务颇为了解的女官,不由得忧伤地叹了一口气。若不是因为欠下了一份难以推脱的人情,她才不愿掺和到这档子事里。帝国的上层表面上看似风平浪静,君臣和睦,可实际上却是暗流涌动,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就说那位已过三十岁的大皇子卡洛斯,明明是法理和威望上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却至今未被正式册封为皇储,这其中的缘由,无不暗示着查理三世皇帝对于继承人的态度,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再看那位推动殖民地发展、让火车等利民设施广泛普及、切实走进民众生活的查理三世皇帝,也已步入年迈之境。在这权力交接的敏感时期,谁也无法预料,这位老皇帝心中真正认可的继承人,究竟会是谁。是沉稳却子嗣单薄的大皇子?是远在殖民地的二皇子?还是他最疼爱的小公主?
“谁让我从前欠了安妮王后一个人情,而且要娶王后那样一位美人儿,谁又能拒绝她的请求呢?”克丽丝端起精致的骨瓷茶杯,指尖划过杯沿细腻的花纹,无奈地轻笑了一下,语气里却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