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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昭昭小宝贝(1 / 1)

除夕前几人散伙回家。

黄毛没有家,屁颠屁颠跟在陈修屹身后收拾行李,并美名其曰,“我是去保护昭昭姐,不是跟着你。”

陈志国本来跟着村里的人去下了两个月的矿,后来陈修屹经常寄钱回家,他便不再去。

张萍原本对姐弟二人这么久不回家很不满意,但陈修屹甩出大把钞票,又有黄毛在一旁油嘴滑舌,叫叔叫婶,夸陈修屹多厉害云云,把张萍哄得乐呵呵,可这笑脸一对上昭昭,便立刻淡得没有了。

能有好脸色吗?

自己好不容易生出个儿子,一心盼着他考大学,变成金凤凰飞出去,结果倒好,该读书的不读了,不该读的反而还在白吃白喝地念书。

女孩儿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呢?嫁出去了那迟早都是别人家。不如早点找个好人家,还能帮衬帮衬家里。只是万幸,儿子是个争气的,年纪轻轻就挣了大钱孝敬她。

张萍也不好明着嫌弃昭昭,她心里清楚着呢,儿子越大越白眼狼,跟姐可比跟她这个当妈的要亲近得多。

吃晚饭的时候,张萍的话题全在儿子身上打转,陈修屹话很少,只时不时给昭昭夹菜。

陈志国向来寡言无趣,只会在关键时候对儿子亮出棍棒,和昭昭也并没有多少感情交流,是以也不怎么说话。

一顿饭下来,只有黄毛跟张萍一唱一和。

张萍没有文化,但她自然而然地感受到某种危机。

孩子的成长是新的秩序正在建立,父母的老去是旧的权力逐渐崩塌。

儿子的冷淡和游刃有余加速了这个新旧交替的过程。

她明显地感到掌控权在不断流失,以及尊严被挑衅。

张萍本能地捍卫作为母亲的权威,但儿子脾性太硬,她只好拿昭昭开刀,“你现在吃的用的都是弟弟供着,按理说你一个女娃也不该读大学。阿屹对你好,这是恩情,你得记着。”

“你要是能早点嫁个好人家,多少也能帮衬点阿屹。你弟弟苦着呢,嘴上不说而已,难不成你真上大学了还要你弟一直养着?那你这都成什么了?”

陈修屹听得不爽,撂下筷子,面色不悦,“我怎么就不能养她?我不是也供你们了?我上次就说了,姐的事以后都我来管。”

张萍气得在桌底跺陈志国的脚,让他表态。

黄毛一时接不上话,尴尬得眼神乱瞟。

昭昭头越埋越低,心里难受,因为黄毛在边上,这难受又添了几分不足与外人道的羞耻与难堪。

陈志国不耐烦,剜一眼张萍,“你急什么急,我们养她供她,她还能不记着?吃你的饭,你再叨叨,天大的恩情都被你这张嘴叨没了!”

碗在桌面重重一放,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又扭头教训昭昭,“村里多少姑娘为了供弟弟上学出去做工?你看看你,多大了?像样吗?我看你是彻底野了心,一点都不知道念着家里。”

“吱嘎——”

陈修屹心头起火,猛地站起来抄了凳子往地上摔得震天响,“真听不懂人话?说了她的事我管。”

气氛静默一瞬,大家噤若寒蝉。

几秒后,陈志国反应过来,怒火“唰”一下被点燃——儿子打老子,这是要造反!他袖子一撸便要教训儿子。

但他已然忘记了一件事——他已经老了,再不是年轻强健的儿子的对手。

陈修屹扭过陈志国的手,脚一勾一放,便把他按在地上不能动弹。

陈志国顿感尊严扫地,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嘴里唾沫横飞,痛骂他不守孝道,不肖子孙。

陈修屹心想,何止是不守孝道呢,他还把陈昭昭给睡了。

张萍哭天喊上去拉架,黄毛也在一边缓和气氛。

昭昭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她感到浓重的悲哀,思维却愈发迟滞。

……

陈修屹找到昭昭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她坐在村口的小土堆上,傻不愣登地吹风,旁边坐着已为人母的胖妞二丫。

二丫有点怵陈修屹,便主动推搡昭昭,“你弟来了,赶紧回吧。我还得回去照顾小宝,这大冷风,别回头吹出病来。”

昭昭坐久了腿麻,站起来的时候趔趄了一下,东倒西歪,陈修屹伸手把她捞进怀里。

二丫见状,刚往回迈的腿又收回来,她看着陈修屹蹲下来,反手拍背示意昭昭上去,昭昭木头似的站了几秒,突然冲上去,往他屁股上不轻不重地踢了一脚。

陈修屹又站起来,嘴角勾着淡笑,去牵她藏在背后的手。

姐弟两人的身影在夜色里渐渐远了。

二丫又坐了一会儿,心里有点羡慕。

黄毛坐在大门口揣着手看月亮。

书里说,诗人总是以景衬情,要想写出好诗就得把自己融入进去景色。

他睁大了眼睛用力去感受,天上的月亮又大又圆。

团圆。

他莫名想起小时候去偷钱,听见人家家长给孩

子讲猴子捞月的故事。

说月亮倒映在湖里,一群猴子商量着去把它捞上来,可是猴爪一伸湖里,月亮就破碎了。

那家孩子是个蠢的,竟然还问为什么捞不上来。他听罢忍不住出声,说湖里本来就没有月亮。

于是行踪暴露,被主人从床底下揪出来,惹来一通好打。

黄毛此刻感到悲伤,原来他以为的“家”竟也如这湖中之月,是虚妄而不可得。

但他很快又释然,甚至洋洋得意起来——反正家里也没有家,还不如做孤儿。

月光下,一高一低两个身形逐渐近了。

……

晚上睡觉,张萍抱了被子给黄毛。

昭昭很久不回来,睡衣被张萍拿去穿了,她把陈修屹旧时的短袖丢给昭昭将就。

黄毛早就爬上陈修屹的床,钻进被子里,手上拿着书,却始终心不在焉。

帘子对面就是昭昭姐,他总忍不住想讲些话。

陈修屹踩着拖鞋上楼,他洗得一身水汽,又撵黄毛去洗澡,黄毛死活不从,“谁像你啊,这么冷还洗澡。”

他的头发还湿着,右脚勾起小板凳,掀开帘子到昭昭床边坐下。

昭昭坐在床头,抱着枕头呆呆出神。

陈修屹无端想起小时候,陈昭昭总爱模仿大人哄孩子睡觉的样子,把布娃娃放在臂弯里哄来哄去。

那是一只很破旧的娃娃,布料极其过时,灰扑扑的颜色很不讨喜,但陈昭昭会给它唱摇篮曲。

她的动作总是小心翼翼,有种稚嫩的温柔。

陈昭昭沉迷这样的游戏,不厌其烦。

他简直嫉妒那只娃娃,又破又丑,陈昭昭却喜欢得不得了。

他多想姐姐也这么喜欢他,但陈昭昭不喜欢被他抱。

他以为弄坏娃娃陈昭昭就会喜欢他,但昭昭哭得很伤心,说她以后没有娃娃了。

陈修屹在这一刻突然领悟到昭昭小时候对那只娃娃的执着。

那是她从没得到过的,以及一直渴望的东西。

心理学上,这叫做移情。

小昭昭用孩子的眼睛观察大人的世界,又模仿着大人的样子,笨拙地哄娃娃。

她既当爸爸又当妈妈,怀里抱着她自己,像是躺在妈妈的臂弯里,听着妈妈的摇篮曲。

她在无数次的想象和模仿中获得那些缺失的爱。

陈修屹喉头滞涩,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昭昭回过神,主动拿起毛巾给他擦头发。

发碴短而密,洗过之后钢针似的扎手。

陈修屹坐在板凳上,昭昭本来跪在床上给他擦,跪着跪着就坐下来,两腿一分,架在他肩膀上,小腿在他胸口一荡一荡。

玉一般光洁白净。

两人都出奇地沉默,只有帘子对面,传来黄毛一阵又一阵的呼噜声。

陈修屹心念一动,伸手握住。

昭昭痒得歪在床上,小腿乱蹬。

较着劲,始终憋着不愿意笑。

陈修屹欺身而上,扣住她的手,撩开衣服下摆,张嘴含住白嫩乳团。

她轻呼一声,心虚地抓起被子往身上卷,挣扎着要甩开胸口的脑袋。

可是怎么甩的开。

粗糙的舌苔反复碾过敏感的乳头,舔刮细小的乳孔,灵活地打着转。

不过几下,昭昭就被他吸得浑身发软。

无声的挣扎变成了被窝下禁忌的缠绵。

“别…阿…阿屹…在家…”

昭昭连声音都紧张得发抖,又深知陈修屹在这种事上素来强势的狗脾气,不敢用力挣扎。

这是家,是她从小孩出落成少女的地方,承载着内心深处最纯真的记忆。

可是现在……

昭昭感到无比羞愧,脸红得快滴出血,手却只是轻轻地抚摸他后脑,“阿屹…你别…别那么不懂事。”

少年人的四肢修长矫健,缠上姐姐,如同拢住一只幼弱温驯的羔羊,毫不费力。

肆意亲吻怀中人发烫的耳垂,声音十足的耐心,“姐,明明是你不懂事,总像小孩子一样记恨我。今天又生我气,还敢踢我。”

湿热的吐息弄得颈间麻麻痒痒,昭昭瑟缩着躲避,心里的委屈一下全涌上来,“那还不是因为他们只喜欢你!为什么就是不喜欢我呢?你不知道,每次写“我的妈妈”那种作文,老师念优秀范文的时候,我都…都很羡慕…有一次…也念了我的…可是…我一点也不开心…我…我都是编的…那是我想象出来的妈妈…我…我也没有要他们很喜欢我,我…我只想…想要一点点喜欢。”

昭昭越说越哽咽,又不敢惊动隔壁,只能压抑着小声抽泣,“而且…我…我也没有要你…要你一直养我。你…你们不要这样…看不起我…我…我以后…以后也会变得很…很厉害,我…我会挣钱上学…也…也会把钱还给你。”

怀里的人实在是太伤心了,身体颤抖着,可怜极了。

陈修屹的心变得很软很软,却依旧介意她说赌气的话,手指惩罚一般捏着软糯的乳头,又吻她湿漉漉的眼睛,“姐,我喝你的眼泪都喝饱了。都哭成这样了,怎么还是爱嘴硬?不要总跟我说赌气的话,你知道我多不爱听。”

“反正…我…我就是会还给你…”

“还要说?”他一把抓住两团嫩乳,揉弄把玩,手感如凝脂般细滑。

手臂又收紧几分,低低的耳语声直往昭昭耳朵里钻,是恶劣至极的话。

昭昭又气又臊,半天闷闷憋出来一句,“别这样欺负我。”

“姐,我哄你睡觉吧。”

“我不要。”

“陈昭昭小宝宝?”

“我不爱听。”

“但我偏喜欢这样说,姐从小就是我的宝贝,我的乖宝宝。”

昭昭的耳朵越来越红,心脏骤然紧缩,发热发烫。

阿屹又叫她宝宝了,好多遍。

成熟又温柔的语调,就像大人安慰任性的孩子那样。

她听见自己像小女孩儿一样别扭的声音,“怪不得严莉说你很会讨女人喜欢,你都是装出来的呢。”

“那我讨你喜欢了没有?乖宝贝?”

他故意似的,每句话后面不是宝宝就是宝贝。

昭昭撅着嘴,不吭声了。

怎么能说喜欢呢?多难为情啊,她已经不再是懵懂的小女孩了。

“真不喜欢?那我就不说了。”

……

“是你说哄我睡觉的!”

多么委屈又娇气的控诉。

那个哄着破旧娃娃睡觉的小女孩儿始终困在童年的伤痛里,不曾走出来过。

昭昭在他怀里拱两下,蜷成婴儿的睡姿。

黑暗中,她的神情分明羞怯怯,嘴上却偏偏煞有介事,“阿屹,你拍拍我的背吧,不然我今天晚上肯定要睡不着了。”

夜,静了。

怀里的人听着耳边的甜言蜜语,随着拍子的节奏渐渐睡熟了。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出来,他们家是典型的丧父式育儿。

晚点还有一更,可能会超过十二点,临时突然有点事情。

另外,回一下评论区的朋友,接下来会尽量日更。但可能有时候做不到,因为要开始写大论文了。同时,也要为以后求职或者继续学业做一些准备,挺纠结的,并没有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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