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声脆响。
“朕,还没动呢。”
陈秀看着那枚白子落下的位置,瞳孔微微收缩,整张棋盘的咽喉要道被遏制,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关键所在被刘辰拿捏住。
“陛下要……”他的声音压得极低。
刘辰没有直接回答,他甩开衣袖重新落座,端起茶盏,目光平静地看着棋盘。
“你说,武国那几万人,够不够打?”
陈秀沉吟道:“若单论兵力,武国此番出兵,不过三四万,赵翊和赵琰虽损,但残部仍有数万,加上随时可以招兵,即便是镇守边疆的大将不动,这武国几万兵力也难翻出水花。”
这怕也是赵琰愿意和武国合作的原因,因为他认为自己可以拿捏住武国。
简直愚不可及。
“说起来——”刘辰打断他,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沈氏投靠了赵翊?”
陈秀一愣,沈氏在启国是不一样的,即便过去这么多年,在提到沈氏时,他依旧不可避免的感受到一阵心挛。
思来想去,陈秀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罢了,没了沈惪的沈氏也翻不起什么浪。”刘辰也不纠结,坐在桌前,把玩着茶盏,目光冷冰冰,“朕在意的,是那批人。”
他知道国君说的是宋国那群从天而降的“奇兵”,那些只在记录中曾被记载身高两丈、刀枪不入的怪物。
“臣以为,宋国并未有大批量的奇兵。”陈秀开口道:“若是真的有,亦或者赵琰和赵翊真的能拿捏那些奇兵,万万不能让自己的部下被屠杀。”
刘辰点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这奇兵……许是赵瑾所有?”他嘴角含笑,眼神充满趣味。
若真是赵瑾所有,那可实在是太可惜了,毕竟赵瑾已经彻底死了,就代表那些奇兵现在是无主之物。
“探子还在查。”陈秀低声道,“只是那些人行踪诡秘,且……”
“且什么?”
“且似乎不止一拨。”陈秀斟酌道,“有人想要拜见国主,似乎与那些个奇兵有关。”
听到这话,刘辰目光沉沉注视陈秀,陈秀被看的头皮发麻,却又不敢露出心虚之色,抬手缓慢道:“那些人也是前些日子联系到臣,其中几人……确实不像是人。”
此言一出,刘辰目光更是幽深。
“有意思。”他说,“越来越有意思了,偏偏有那鱼儿入瓮口。”
他走回棋盘前,俯视着那交错纵横的黑白棋子。
“自寻死路!”
“武国出兵,宋国内乱,沈氏掺和,还有那些不知来路的奇兵……”他喃喃道,“这一锅粥,煮得够乱的。”
陈秀垂首,等待着他的决断。
良久,刘辰直起身,目光锐利如刀。
“既然如此,朕就去见见那些个奇人,国相你安排。”他抬手挥开衣袍
“传令下去。”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各部备战,随时待命。粮草、军械、战马,全部备足,等朕一声令下……”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北方,那是宋国的方向。
“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朕亲自去收场。”
听到陛下冷酷无情的声音,陈秀迅速低头,躬身应道:“是!”
刘辰重新落座,拈起一枚白子,看着棋盘。
“武国想捡便宜?”他轻笑一声,“让他们捡,捡得越多,朕拿得越顺手。”
他落下白子。
“这一次,朕要一次性,把他们都拿下!”
……
在启国蠢蠢欲动之时,远在宋国内部进行内乱战斗也远远没结束。
北源城外,灵寿大营。
林岚站在高处,举着望远镜,望着远处那座困守多日的城池,眉头紧锁。
军三带回来的消息太过诡异,不过从外看,城墙上防守的士卒和平常也没什么区别。
三日来,她命人小批量攻城,那些人也不是每日都会操控天气,变换那些个风雪,三日来自出现过一次,而且范围不大。
风雪过后,遭受风雪的人多少会有些神志不清,近距离接触的还会昏迷不醒,捂住口鼻状况会好得多。
看得出来,那些东西应当是某种类似于致幻、剂的感觉。
询问那些逃回来的士卒,记录下每一个细节,以求破局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