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势要硬撑着去值哨。
一起身,瞬间头晕眼花、四肢无力。
“哎哎哎,你别动了,我去给你值岗,你休息休息吧。”旁边同村的人见他眼窝深陷,嘴唇干裂,不忍心,抬手把他按下:“你好好休息,我给你值岗去。”
说罢,不等他开口,往外走去。
其余几人心中多有不安,他们也窜稀,不过没他严重罢了。
瞧他面色如菜黄,好似又带着不祥的土灰色,动作越发迟缓,一个个像是想到什么,纷纷叫他好好休息,感觉出去。
这、这人——
这人为何瞧着和曾经得了疫病的人那般像?这个念头在众人脑海中升起,不敢多说,只是往外跑。
入了夜,乌漆嘛黑。
因为窜稀的人多,来回巡逻的人都懒得对身份,看到捂着肚子的,就挥挥手,叫他们出去茅厕。
也就是这个时候行二和其他人混了进来,避开巡逻队和固定哨卡,悄然混入不同营区的外围。
他们的目标不是刺杀,也不是破坏,而是——八卦!
行二给其他人使了个眼色。
几人点点头,快速分散开。
这几日习以为常,几人披着破烂的看不出是啥的衣服,在夜色的遮掩下,混入军营之中,带着粗沉的口音,融入其中。
“外头真冷。”
刚入了军帐,里面齐刷刷十几个人抬头。
“你是谁!”
最旁边的汉子问。
“哎哟!走错了,俺走错了。”行二一脸尴尬,又故作不好意思:“对不住啊,俺刚刚肚子痛窜了一把,回来走错了。”
眼前的军帐内也散发着异味,本就是大通铺,二十多个人睡一起,气味难闻到压抑。
“你也窜了?”有人问。
“可不是,俺们军帐里窜了一大半。”行二一边说一边跺跺脚,“可多人都窜了,听说旁边那个窜死了!”
原本没兴趣的人,突然听到“窜死了”,顿时抬起头。
“真死了?”有人不可置信的问。
行二一听这话,顿时装作一副局促不安的样子:“哎哟,俺们什长叫我们不得外传。”
“兄弟你来,来着暖和,你跟我们说说呗。”有人起身,招招手。
行二欲言又止。
“这暖和,站着多冷呀。”旁边的人跟着劝到。
行二装作一副被说动的样子:“我就暖和一下。”
“你刚刚说死人是咋个回事?”见他来,有人迫不及待的问。
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行二压低声音:“就是窜死了,拉脱了!我听说啊,隔壁营也有好些这样的,拉得人都脱形了,脸跟死人似的……”
一阵阵抽吸声响起。
与此同时,旱厕附近,两个士卒一边提着裤子一边低声骂娘。
另一个方向传来“忧心忡忡”的嘀咕:“哎哟,我的肚子,兄弟我跟你说,这可不是好兆头我老家那边,前年闹时疫,开头也是这么个拉法,止都止不住,后来就发热,浑身起红点子吓人得很。”
“你可别吓我啊!我今儿可都拉了三回了!”
这声音一出,两个提裤子的士卒一顿,对视一眼,压着声音问:“还起红点子?”
见还有其他人,那两人抬头,被吓了一条。
“哎哟,大人我们立刻就走,立刻就走。”行三装作慌乱的样子,拉着行四要走。
那两个士卒叫停:“别走,你们刚刚说的是什么?”
行四立刻道:“哎哟还不是拉肚子。”
行三也道:“哎,你们说,这几天拉肚子的,是不是因为那米啊?”
听闻此言,旁边的士卒神色一惊:“你这说的有道理啊,那米是从灵寿那鬼地方来的!我听说,灵寿现在就是个瘟城,死人都来不及埋!那米别是沾了啥不干净的东西吧?”
几人面面相觑。
“别自个吓自个。”旁边又有人凑过来,忍不住搭话道。
一群人在厕所旁边说起小话,也不嫌弃冷了。
“哎哟!我肚子又开始疼了!”
说罢,往茅厕冲去,其余人看着他的背影,表情难看。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