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起违纪,那不就是兄弟?
心中顿时火热,觉得是自己的诚意打动了对方,按耐住心中的急切,他压低声音,“我知道有个小路,咱们从小路走。”
程阳当然不是为了去吃东西,只不过想要夜探军营,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从他进入军营开始,晚上大大小小的冲突有过数次,前日爆发的最强烈,有三部曲(3k人+)直接逃窜山林之中,还趁机少了部分粮草,军中救火急切,等追赶的时候,对方已经逃窜的无影无踪。
今日步行山脉几十公里,就是为了找到那伙人的踪迹。
但他们遁入山林之中,就如水入海,消失的无影无踪,让程阳更确定,那些人是早就有备而来。
所以这才有了军中入夜之后开始巡夜,就怕再生事端。
王守三两下起身,程阳跟在他后面。
王守的势力大,就算有人起夜发现他们俩不在,也不敢告诉巡视的,毕竟王守不一定会出事,告密的肯定会被王守打死。
程阳跟在他身后,猫着腰走过一个个帐子,他们这种伍长就比大头兵好一点点,所以他们的帐子是在最外围,军营外部都有巡逻和驻扎,还有几个瞭望台。
但鼠有鼠道,王守世代在这当兵户,当然有自己的路子,果然,一个难以被发觉的角落,一块木头轻轻一挪就松开,大小刚好能容纳成年男人。
“走。”王守领着程阳往里走。
他刚落脚,发现脚感不对,软绵绵的,吓了一跳,差点尖叫出声,察觉到他的异样,程阳走过去一看,发现他脚下踩着一东西。
王守回过神,从地上捡起来,发现是个死老鼠。
“好肥的老鼠啊。”他道。
“死老鼠?”程阳上手触碰了下,发觉不对劲,这老鼠的肌肉都已经梆硬,显然死了一段时间。
“哒哒——”
后面传来脚步声,王守暗道不好,立刻把老鼠藏到怀里,领着程阳迅速猫走。
就算是他,被抓到也免不了一顿军棍。
走到山中后王守找到地方,开始刨土,从里面挖出一个陶瓷罐子,从里面拿出油纸,打开后露出里面的胡饼。
他递给程阳:“来来来,精面做的,我阿母给我准备的,尝尝。”
“谢谢。”程阳客气接过。
这几日在军营吃的都是小米饭,有的还没脱壳,他确实也快扛不住了,两人坐在山坡下吃饼,不远处是扎着火把的军营。
王守小心翼翼的拿了两块,把剩下的包好放到罐子里,从怀里掏出死老鼠,闻了闻。
“做什么?”程阳疑惑。
“要吃烤老鼠吗?我闻了还没臭。”王守兴奋道,他家境还算不错,但也不可能经常吃到肉,油水少,这巴掌大的老鼠也够解解馋了。
程阳一听迅速阻止:“这老鼠身上有虫,不能吃,会得病。”
王守反驳:“我家粮仓里的老鼠我每年都抓着吃,都活到了这么大,怎么可能不能吃,家家户户都吃。”
“……”程阳见他这么说也就没继续阻止,因为他正好想去干其他事,看他准备挖坑闷烧老鼠,他犹豫了下,道:“我去旁边解手。”
拉屎就拉屎,还说的这么温雅,这人肯定不是一般人,王守心里这么想着,但表情还是乐呵呵的:“好好好,我把老鼠烧了,你要吃不?”
“不了,你吃吧。”程阳往旁边走去。
见状王守也没多说什么。
军营呈现四四方方,中间靠后的位置是中心,边缘都是小兵驻扎,程阳来军中是想打听武侯怎么会死,但目前来说,他打听到的是武侯谋反,被三皇子杀死,这是上面的人对下宣传的,但显然没有那么简单。
程阳速度极快的往军营后方跑去。
算算时间,王守烧老鼠也得三十多分钟才能吃完搞定,他时间不多。
“吱吱——”
又听到老鼠的叫声,这回山野寂静,他听得一清二楚。
左右看去,又不知道老鼠在哪儿,程阳觉得有些奇怪,老鼠一般都会避着人多的地方,怎么今天接二连三的撞见老鼠?
“吱!”
灰色的生物从他面前窜过,他猛地伸手打去,动态视力得到提升后,他竟然一把抓住了老鼠,捏在手中感觉有点不对劲。
他低头,这老鼠已经死了,身体梆硬。
不可思议的瞪大眼,他刚刚分明是抓到它……
怎么会已经死到身体僵硬的程度?蹲下身看去,发现不远处又有一只湿哒哒的死老鼠。
投毒?他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往前走去发现一处从山上流下的山泉,是军中取水地。
他疑惑看去,发现山泉留下的洞口
位置离有淅淅索索的声音,他凑近,一双猩红的眼睛与他对上。
“吱吱——”
几只老鼠从水中落荒而逃。
程阳走去,发现水中多了个老鼠尸体。